馬島邁入了迅猛的發展階段,一幢幢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随着從南非遷移而來的企業數量與日俱增,馬島進一步加大了從龍國和獨聯體地區引入技術移民的力度。
大量人口的蜂擁而至,緻使糧食缺口不斷擴大。于是,馬島與莫桑比克攜手在東部沿海平原地區構建起大型農場,廣泛種植水稻等農作物,以滿足馬島的消費需求。
遠在萬裏之外的阿美,老伯施最終倒在了邁向成功的途中,意外地輸給了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克林。或許在外界看來,似乎是民衆厭倦了經濟的低迷态勢,從而忽略了老伯施通過一場海灣戰争成功掌控中東石油,以及将阿美最大的敵人紅色鐮刀擊潰的赫赫功績,進而選擇了将經濟置于首位的克林。
然而,李安然深知,真正的緣由在于老伯施的個人聲望已達巅峰,其在全球的影響力急劇增強,這意味着——老伯施極有可能擺脫掌控。一個管家倘若最終淩駕于主人之上作威作福,前有落榜美術生的慘痛教訓,其後果之嚴重令人刻骨銘心。故而……老伯施必須下台。
擠兌走李安然,迫使他遠走他鄉,令老伯施喪失了最爲關鍵的資本助力。接着推出一位獨立競選人,分散了老伯施的選票,最後加大對克林的投入,特别是在新興科技行業對克林的支持,顯得尤爲關鍵。
“安然,父親讓我給你帶來最後的一份禮物。”滿臉倦容的伯施一口飲盡杯中的酒,甚至連冰塊也一并吞入,牙齒與堅硬冰冷的冰塊碰撞,發出嘎嘎的聲響,引得李安然的牙齒也禁不住微微顫抖。
“除了最後一批軍火交給你,父親還把你名下的那個慈善基金歸入了國家開發署體系,往後你能夠提交預算報告,主要的方向就是針對貧困地區的慈善援助。”
李安然心中一喜,好家夥,這無疑是爲他争取到了一個金飯碗啊。
給伯施重新斟滿酒,李安然與他輕輕碰杯,在馬島上空皎潔明月的映照下,琥珀色的酒液散發着别樣的迷人魅力。“事已至此,無需傷春悲秋的,又不是世界末日。”
伯施沉默不語,身子癱倒在躺椅上,仰望繁星點點的浩瀚天空,長歎一聲,“父親僅擔任一屆便黯然下台,其他倒也罷了,面子上實在挂不住啊。”
自二戰結束後,西方國家長期籠罩在紅色鐮刀的重壓之下,難以擡頭。尤其是深陷南越雨林的戰争泥沼,險些令阿美徹底崩潰。
好在彼時出現了戰略高手尼克松,果斷終結了戰争,并與龍國建立聯系,借助龍國牽制了紅色鐮刀大量的财力、物力和軍力,這才扭轉了局勢。最終在卡特任期内,通過與龍國的聯手,逐步确立了對紅色鐮刀的優勢,
而在老伯施任期,将這個存續數十年的龐然大物轟然推翻。可以說,老伯施的成就足以與羅斯福相媲美,可如今卻落得這般黯然離場的結局,任誰能服氣?
“好了,打起精神來,我們還要朝德州州長的位置沖擊呢,我可不想捧一個失去了精氣神的家夥上去,那才叫丢臉。”李安然沒有再繼續刺激他,果斷轉移了話題。
“對了,烏克蘭的總統克拉夫你熟悉嗎?”
伯施擡眼看看他,面色凝重說道:“還可以,見過幾次。安然,你看上烏克蘭什麽東西了?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和羅氏家族他們的協議裏可是規定不再收購礦産企業的。”
李安然禁不住摸摸鼻子,心裏暗道:協議不就是用來撕毀的嗎?
他現在的實力與羅氏依舊差距太遠,可也不是沒有一戰的能力了,所以之前的敬畏心也就淡泊了許多。
“馬島想要搞自己的造船業,鋼鐵廠、碼頭、船塢已經在建造了,最多明後年就可以生産大型捕漁船之類的艦船了。”
說到這裏,将身子朝伯施那裏傾了傾,“這些小魚小蝦可賺不了幾個錢,我想着是不是可以嘗試造大型運輸船。其他都好說,動力這塊掌握在洛克菲勒手裏……你也知道我跟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特别融洽……”
伯施伸手打斷他的啰嗦,直白問:“你就說你想幹啥吧。”
“曙光機械,老子要将他們一鍋端了,通通搬到馬島來。”李安然終于露出來他貪婪的嘴臉。
曙光機械,全名曙光-機器設計科研生産聯合體,主要是生産燃氣輪機,航空發動機,工業燃氣輪機等産品。
拿下這個企業,馬島發電核心設備,艦船動力,坦克動力,甚至小型航空發動機都有着落了,對未來馬島的發展可謂至關重要。
伯施白了這個醜陋的資本家一眼,沒好氣說道:“這家公司太過重要了,估計私有化的可能不大。”
廢話,我能不知道這些事?與其以後毀在大白熊的導彈下,還不如現在都搬過來。如果事情沒有難度,我特麽能求你?
眼見李安然眼裏的堅持不退縮,伯施無奈抿了一口酒,“這樣吧,讓我父親給克拉夫遞句話,隻要他不反對,你過去具體運作也就簡單些了。”
幾天後,老伯施與克拉夫通了電話後,克拉夫倒是一口答應了。
很顯然,現在獨聯體各個大佬都在拼命拍老伯施馬屁,特别是老伯施輸了大選,距離移交權利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能做什麽?給獨聯體加盟國發放一些低息貸款行不行?
破罐子破摔的老伯施簽署了一項援助烏克蘭的一攬子計劃,涉及金額高達六億美元,包含了世界銀行的三億免息貸款,一億六千萬的糧食撥款,一億四千萬的人道主義援助,主要針對切爾諾貝利核電站洩露的受害者。
老伯施的慷國家之慨,換來的是曙光機械與李安然的收購談判。
拿到聯合體詳細資料後,李安然大吃一驚。
曙光機械聯合體全部公司員工總計約爲二萬出頭,設計研究所三家,主要生産單位六家。
兩萬多員工背後哪怕按照五人一家計算,也要将近十萬人。想要将設備和人全部搬遷走,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工作量。
費用不說,隻是搬遷時間至少要花費三年到五年。
不搬走吧,看看他們的産品:TV3渦軸發動機、D-436航空發動機,M60、M75RU船用汽輪機,應急發電系統……哪一個不讓他垂涎三尺?
就是研究所那單晶鑄造技術,塗層技術,粉末冶金技術……哪一個不讓他怦然心動?
留在這裏,後果就是高端人才被西方挖牆腳,企業漸漸變得平庸,最後淪落到混日子的地步,這絕對不是李安然想看到的。
李安然坐在酒店裏面眉頭緊鎖,目光在曙光機械的資料上徘徊。心裏一直在衡量哪一種方式更合理。
“安德烈,你确定烏克蘭政府那邊不會反悔?”李安然問
“克拉夫答應得很爽快,他現在急需資金來穩定國内局勢。曙光機械現在業務量幾乎沒有什麽業務量,人員的工資和企業日常消耗不會有任何減少,對他來說就是個巨大的負擔,巴不得賣掉。”
大安德烈現在可是政府紅人,巴結了很多高官。特别是他在軍隊裏的資源更多,幾乎可以肆意予取予求,沒有半分障礙。
郭玲燕在一旁潑了冷水,“财務大緻估算了一下,如果要整體搬遷,至少要花費兩億美元。而曙光機械聯合體現在的資産,加起來都不超過一億美元,這還是往寬裏計算的。”
李安然聽罷微微搖頭,“值錢的不是設備和地皮,而是這些人。哪怕一個普通操作工,他帶來的貢獻都是難以估算的。”
見郭玲燕有些不解,于是解釋道:“造船業是支柱性産業,涉及的就業人口至少幾萬人,加上配套企業會更多。曙光機械解決了動力問題,共和鋼鐵廠解決了材料問題,造船業就有希望在馬島立起來了。”
“造出來的船我們賣給誰?”郭玲燕可不是個剛出道的雛,羅氏航運集團的賬目她清楚着呢,可談不上非常賺錢的。
“你啊,就是守着聚寶盆要飯。”李安然用手指點點她,“非洲大陸上多的是礦産,自身消耗不了,勢必要賣到歐洲和亞洲去,這海運還能差了?”
他内心的真實聲音并沒有說出來,造船業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搞出來的,本子搞了十幾年才到了今天的高度。
關鍵是在這些技術的基礎上持續發展,哪怕将來将這些東西賣給龍國,那也值了老鼻子錢了。
“不如分批吧?我看他們航空部門還是有些訂單的,可以勉強維持。”大安德烈小心建議。
“也隻有如此了,先将研究所搬走,然後是汽輪機部分,至于航空部分……”李安然猶豫了一下,“再說吧。”
“那造船廠怎麽辦?”郭玲燕又問。
“向龍國求援。”李安然斬釘截鐵回答。
他的腦子裏面已經有了目标,那就是大連造船廠,此時這家船廠已經能造十五萬噸級别的散貨船,正好符合馬島運輸礦石和糧食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