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們的不懈努力下,原本計劃搬運的三十噸材料,最終變成了五十多噸。
袁文傑在資料室裏意外發現了一批保存完好的資料,心想既然來了這麽多卡車,空車回去豈不是浪費?于是,他幹脆讓人将這些資料也一并搬了出來。
他并不知道,正是這一順手牽羊之舉,不知道順手到了什麽樣的東西。
最大的賊頭子李安然看到一輛輛卡車駛出研究所,而研究所裏的人卻毫不知情,還在禮堂接受間諜甄别,不禁渾身舒暢。
米哈伊爾見卡車車隊走遠,立刻舉起步話機,低沉說道:“我是一号,一個小時後自行撤退,祝各位好運。”
回到酒店,李安然看到馬斯克和苗坤正百無聊賴地與人打撲克,心裏不禁好奇,便問道:“圖紙都拿到手了?”
馬斯克頭也不擡,隻是随意地“嗯”了一聲,甩出一手牌後才回答道:“我們冒充情報局的人要帶走圖紙,那些人都不敢問,還幫忙一起搬……圖紙已經送上船了,等海洋設計局的圖紙一到,船就開拔。”
他沒有問李安然他們的行動如何,看到他們臉上的輕松,答案已經明了。
李安然翻腕看了看手表,吩咐道:“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晚上我們就去機場。”說着話,他抓起另外一個人的領子,将他扔到一旁,抓起他的牌,嘴裏嘟囔着:“臭牌簍子,看我怎麽削他們。”
李安然一行人終于踏上了馬島的土地,從寒冷刺骨的地方突然間回到了溫暖如春的地方,每個人都感覺到了無比的舒爽。
海風裹挾着鹹濕的味道,遠處海浪有節奏地拍打着沙灘,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一切都是那麽的親切。
李安然再次回到了白天授課,晚上跟家人厮混,過起了朝九晚五的有規律的生活。
而馬島上人氣越來越旺,集市物品越來越豐富。
随着最大的百貨大樓建成,這座幾十萬人口的城市終于有了夜生活。人們樂衷于飯後去商場轉轉,夜市也随之開始繁榮起來。
城市之外,水泥馬路每天都在延展,如同人體血管一般将各個城鎮連接起來。
水庫等民利工程也在熱火朝天地建設着,到了晚上,各大工地依然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一直持續到天亮。
馬島電視台的落成,更是讓島上的百姓興高采烈。于是,很多家庭紛紛買了黑白電視。一到晚上,有電視的人家便人聲鼎沸,擠滿了前來蹭電視的人。
馬島政府租用了印尼的一顆通訊衛星,購買了龍國央視的轉播權,馬島人民第一次收到了馬島以外的頻道。于是,社會上掀起了一股華語熱潮,人人都在努力學習,爲的就是能看懂電視裏的節目。
馬島政府宣布,将農曆春節列爲國家正式節假日,法定假期三天。
随後,馬島農業部宣布了一件更令人振奮的消息:龍國湖南農學院支援工作組,成功培育出了适合馬島土質的水稻,畝産從現在的三百公斤提高将近一倍,達到了畝産五百多公斤。
工業園區的企業從原本的十幾家,現在增加到了一百多家,從業人員暴增到了五萬多人。
位于米欽祖的共和鋼鐵廠基建即将完工,随着設備進入安裝階段,預計明年初就可以出産鋼鐵。因爲如此,南非汽車行業派人來考察之後,很多企業都有了遷廠的打算。
教育部正式成立了馬島第一家高等理工學院,設立了電子、信息系統、人工智能、計算機、軟件工程、機械電子、鑄造、數控等專業。
李安然則一手創辦了塔那那利佛高等技術學校,開設了機械電子一體化、電子專業、機械材料等專業。
從獨聯體和龍國挖來的人才充實了教師隊伍,特别是那些獨聯體的大學教授們,他們有的是被連騙帶哄,甚至威脅而來,卻意外地将馬島的整體教育水平提升了一個檔次。
而爲廖主任做手術的瓦莫斯、蘇托尼的實驗室也宣告成立。實驗室擁有世界最先進的設備,每年有上億美元的充裕資金投入,加上獨聯體大批高端人才的補充,已然成了世界最頂級的生物實驗室。
馬島的日新月異,每天都有好消息傳來。然而,能讓李安然興奮的卻是另一則消息。
幾天前,一艘注冊地爲巴拿馬的本子集裝箱貨運船被索馬裏海盜劫持了。海盜們獅子大開口,索要一千萬美元的贖金,威脅拿不到贖金就要撕票。
這個消息轟動了全世界,各國媒體大肆争相報道。本子政府爲此提告到了聯合國,希望相關海域國家予以支持和幫助。可惜,那幫海盜誰的面子也不給,直接将前來聯系的沙阿、科威特等國的代表趕了回去。
索馬裏大地上此時處于無政府的軍閥割據狀态,實力最強的軍閥阿裏建立了索馬裏蘭共和國,卻又得不到國際社會的承認,根本就找不到責任人,一時之間整個國際社會都束手無策起來。
李安然位于馬島的辦公室裏,他正坐在辦公桌前,笑盈盈地悠然喝茶。而他對面兩個本子三菱商事的代表則一臉焦急。
其中一人說道:“李先生,家長對這件事非常着急。如果我們答應了贖金,今後将會永無甯日。愛麗莎小姐介紹說也許您有辦法,家長本來想親自上門拜訪的,隻是年事已高,所以派我們兩個前來觐見先生,希望先生伸出援手。”說完,兩個人深深鞠躬,灰白色的頭發顫巍巍的,倒是讓李安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二位不用多禮,先喝口茶解解乏。”李安然将茶杯推向他們,繼續說道:“我與貴家長上次在東京相談甚歡,而且我們都是埃斯康迪達銅礦的股東,關系還是很親近的。”
三菱集團擁有百分之十二的埃斯康迪達銅礦的股份,李安然這番話倒是沒有胡說。
聽到李安然這麽說,兩個人稍微放了心,謝過後捧着茶喝了幾口。
“聽說您的GS安保咨詢公司在吉布提有基地,不知道能否幫忙搶回貨船?!爲此,公司願意支付二百萬美元作爲報酬。”說着,那人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李安然面前,“這是我們的誠意,隻要您答應,錢馬上就能到賬。”
李安然看着面前的文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這件事能不能幫上忙我也沒有把握……”
一個代表連忙欠身說道,“家長說了,不管能不能成功,這筆錢我們都會支付的。”
李安然緩緩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思索片刻後,帶着不确定的口吻說道:“行,我隻能說試試看。”
得到李安然的答複,三菱商事的代表如釋重負,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連聲道謝。
雖然李安然并沒有把話說死,以他現在的身份能說到這個份上,不管成與不成,三菱家族都要承情的。
等他們走後,李安然立刻撥通了瓊斯的電話。瓊斯至今還領着GS安保公司總裁的名頭,要動用吉布提基地的部隊,還是要通過他的。
電話接通後,李安然簡潔明了地将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第一樁生意上門了,務必幹得漂亮些。”
電話那頭,瓊斯難得笑出聲來,連聲說道:“好好好,我親自去辦。”
距離索馬裏城市博薩索北面三百多公裏的海邊,有一個不大的漁村。
海盜頭子阿丹提着褲子從一個低矮的茅草屋裏出來,臉上帶着滿足,朝旁邊躍躍欲試的手下一擺頭,“留給你們享用了。”
那些早就等得心肝肺都癢癢的家夥們頓時歡呼一聲,搶着往門裏擠。看着亂糟糟的場面,阿丹烏黑的臉綻放開來,露出雪白的大牙,嘿嘿嘿地放肆大笑起來。
“頭領,頭領,海上來了幾艘船。”一個背着AK74的手下狂奔而來。
“什麽船?”阿丹有些好奇地問。“好像是上次送我們武器的那夥人。”手下彙報。
阿丹原本吊着的心陡然放松,揮揮手,“我一會就來,你們看着點他們。”
一艘一千多噸的炮艇靜靜停泊在海面上,艦頭的森森炮口對準了不遠處的漁村,兩艘救生皮筏艇正在往下放。
霍夫曼全副武裝,頭盔、防彈衣一應俱全,手持M16A4突擊步槍,腿上還綁着一把M9貝雷塔手槍,可謂武裝到了牙齒。
反觀他對面的瓊斯,穿着一身花襯衫,牛仔褲,咖啡色尖頭皮鞋,仿佛就是來旅遊度假的遊客一般。
“長官,這個阿丹是個極爲殘忍的人,爲了防止意外,還是我去吧,您在艦上等我的消息就成。”霍夫曼有些擔憂地勸解道。
瓊斯卻淡然一笑說道:“沒事,我們又不是來打仗的。”
霍夫曼還想再說,肩膀卻被莫裏斯輕輕拍了一下,“幾個小毛賊而已,不至于。”
莫裏斯語氣中帶着一絲輕蔑,眼神裏滿是自信。霍夫曼見狀,隻好将話咽了下去,隻是眼神中仍帶着一絲擔憂。
遠遠望去,漁村的海岸邊聚集了很多人,其中很多人都拿着武器,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更遠處,有兩輛皮卡,上面架着重機槍,槍口正朝向他們。陽光照在那些冰冷的金屬上,反射出陰森的寒芒,讓炎熱的天氣溫度頓時下降到了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