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萬美元的侮辱費,李安然不但看到了卷宗,還見到了萎靡不振的多明戈。
“米拉貝爾,安然,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殺人的……”多明戈見到姐姐、姐夫時候,原本已經安穩下來的情緒再一次失控了。
李安然站起身,拿出兩疊鈔票塞進拉住他的警察口袋裏,拍拍他們的肩膀,示意放開多明戈。
警察松手後,在李安然目光的逼視下,悻悻離開了接待室,不過門卻沒有鎖上,而是留了一條縫。
兩個鬼佬保镖在許森的示意下,走出房間站在走廊裏,順手關閉房門。兩個警察眼見鬼佬保镖眼裏的不善,隻得又走遠了幾步。
“事情就是這樣的……姐夫,相信我,我說的都是事實。”多明戈斷斷續續将事情經過說了,李安然的臉已經垮到了地上。
如果他還看不出問題所在,這些年的飯就算白吃了。
“想想看,你有沒有得罪誰?我指的是在這裏頗有勢力的那個?你最要好的朋友是誰?你們怎麽認識的?”
面對李安然一連串的提問,多明戈的視線從哭得梨花帶雨的姐姐身上收回。“我……我沒有得罪過什麽人……要說沖突,以前在夜店裏面跟幾個人發生過口角……嗯……嗯……”
看到多明戈猶猶豫豫的樣子,李安然的眉頭皺了起來,用指節敲擊着桌面,“多明戈,你腦子清楚一點。都說出來,不要有任何遺漏,否則你被吊死的時候會後悔的。”
米拉貝爾身子一僵,手拉住李安然的手臂,吃驚哭道:“吊死?爲什麽要吊死他?安然,求求你,救救多明戈……”
李安然差點被這個蠢女人氣死,扭過頭去不理她,而是盯着多明戈,“所有的,我要聽所有的。”
多明戈猶豫了一下,“我最好的朋友叫佩德羅,他父親是個紅酒商人,我們農場釀制的酒有很多都是他父親出售的。還有一個……他叫胡安,他父親是聖地亞哥一個賭場的老闆,嗯~~我們經常去玩的夜總會就是他家開的。還有一個叫……”
李安然認真記着筆記,将多明戈斷斷續續的說話記錄下來。最後問:“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在哪裏認識的,現在在哪裏?”
“她叫瓦倫蒂娜,就在胡安家夜總會認識的,我不清楚她現在的住處,隻曉得她應該還在聖地亞哥。姐夫,讓真的不是我殺的……”多明戈哭喪着臉,“而且……”
“而且傷口在大腿上,距離股動脈至少還有半寸距離。好了,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李安然安慰道。“我叫警察給你一個單間,會派人給你送吃的,其他任何人給你的食物都不要碰,連水都不要喝。另外,晚上睡覺警醒點,别忘記你在花谷接受的訓練。”
出了警局,米拉貝爾驚恐地拉住李安然的手臂,“安然,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多明戈?”
李安然拍拍她的手安慰,“防患于未然罷了。不過……”他的眼神一股兇厲暴起,“不過要是讓我查到些什麽,有些人就該倒黴了。”
股動脈位于大腿内側,這個部位極爲敏感,人在遭遇襲擊時候都會下意識躲避,想要刺中難度是很高的。死者傷口明顯比水果刀的刃口要寬寸許,恰好刺破了股大動脈。
李安然不相信巧合,曆年的經曆也證明了這一點,所有的巧合都是陰謀。
想到多明戈與那個女孩之間的糾葛,結合現在發生的一切,李安然感覺到背後一定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操縱這一切。
回到酒店,李安然仔細捋了一下所有細節,越想越不對勁。“許森,給花谷基地打電話,讓他們派兩個小隊過來……不,三個小隊。”
許森答應着去隔壁打電話,李安然則招手叫周傑過來,附耳說了幾句。最後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多帶點錢。”
“得嘞。”周傑很是爽氣回答,自個到皮箱裏随手抓了幾疊鈔票,招呼兩個鬼佬出門去了。
“你讓他去幹什麽?”米拉貝爾端着洗幹淨的水果和水過來。
“我們在這裏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我讓周傑去找眼睛和耳朵回來。”
眼睛和耳朵?米拉貝爾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這是去找黑道幫忙啊?!
聖地亞哥最繁華的地方有幾家很有名的夜總會,因爲受到阿美和歐洲的影響,這裏的夜總會風格明顯更多樣化。
有以爵士樂爲主的Club de Jazz de Santiago,有搖滾樂爲主的La Batuta Club,有以播放電子音樂,吸引LGBTQ群體的Blondie Club等。當然也有名流政要聚合的高級私人夜總會Templo VIP,這家夜總會名氣最大,因爲入場需要會員制,所以也最爲神秘。
多明戈朋友的夜總會名字叫El Circulo Secreto,同樣是會員制,卻比Templo VIP更爲神秘。
周傑等三人下了出租車,看着眼前的書店發愣。
“嗨,這個家夥是個騙子。”一個鬼佬保镖拔腳去追出租車。可惜雙腳難敵四個轱辘,吃了一嘴的尾氣,隻得悻悻而回。
周傑心裏也很惱火,沒想到出門就被人家給涮了一把。到路邊伸手準備攔車,卻被另一個鬼佬保镖拉了一把,回頭看去,隻見鬼佬朝着書店努嘴,“你聽說過大半夜書店還開門的嗎?”
周傑翻着白眼想了想,好像龍國新華書店五點鍾就關門了。
“進去看看再說呗。”鬼佬慫恿。
“那就……看看吧。”周傑用手肘觸碰了一下腰間的手槍,心裏踏實了一些,跟着兩個鬼佬推門而入。
“叮當”大門上的鈴铛聲起,原本空無一人的書店盡頭,一個中年婦女從書架後探頭出來,見到三個陌生人,明顯愣怔了一下,随即滿面笑容迎了出來。
“您好,需要幫忙嗎?”面容可掬的女人脫口就是一句流利的英語,顯然她看出這三個家夥是外來戶。
“請問這個……這個叫隐修會的夜總會是在這裏嗎?”El Circulo Secreto是西班牙語,直接翻譯就是秘密圈子。周傑覺得秘密圈子的翻譯肯定是不對的,于是用了隐修會這個名稱。
“隐修會?”女人詫異地掃視了三人一圈,很是抱歉地回答,“對不起,我們這裏是書店,不是什麽隐修會。”
周傑原本就是進來随便打聽的,并沒有指望能有什麽結果,失望之餘轉身要走,視線卻被地闆上的痕迹吸引了。順着痕迹一直看去,盡頭便是女人出現的地方。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這裏的主人見面,他的兒子叫……”周傑一時沒想起來,直翻白眼。
“胡安。”一個鬼佬保镖提醒。
周傑在額頭上拍了一巴掌,恍然大悟般說道:“對對對,叫胡安。”
女子笑容絲毫未變,“對不起先生,能告訴他的全名嗎?你要知道,整個智利叫胡安的人,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的。”
雖然女人很是鎮定,皇城禦林軍訓練出來的周傑哪裏是簡單的,一眼就看出女子的言不由衷,心中更是笃定,微笑回應:“我想你應該明白我要找的人是誰了,對嗎?”
說話時候,幾張花花綠綠塞到了女人掌心裏,“幫幫忙,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胡安的父親說。”
不料女人裝出一副驚詫莫名的樣子,将鈔票退了回來,“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說的胡安是誰。”
周傑的臉冷了下來,下巴朝地闆揚了揚,“整個書店地闆都是簇新的,唯獨這個通道磨損得厲害……嗯……”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随手一撸,手指上便沾上了一層淡淡的灰塵。
滑動手指,将灰塵揉成了一條黑灰色的泥條,攤開手給女人看,“你們這裏是正經書店嗎?”
女人的臉也陰沉下來,沒有說話,轉身要走,腦門上被一管冰冷抵住。
周傑甩掉手裏的泥條,從口袋裏面拿出一疊鈔票,在手裏揚了揚,空氣裏頓時彌漫開來油墨的特殊香氣“一千美元隻多不少,隻要你帶我們去見胡安,它們就屬于你的了。”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鬼佬保镖的冰冷槍管刺激着她每一寸的肌膚,讓她無法再堅持下去。咬了咬牙,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你們想找誰了。不過,你們要明白,這裏可不是你們可以胡來的地方。”
女人話音剛落,書店角落裏面出現了幾個黑衣大漢,手裏端着各種武器,一個極爲誇張的家夥,居然端着一把槍管鋸短的五六式突擊步槍。
看着極爲熟悉的五六式,周傑掏出手槍,一手拿着一把鈔票,沖着那些個漢子呲牙一笑,“你們選,要錢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要打仗……我很樂意奉陪。”
然後,衆人就看到兩個鬼佬掀開外套,露出裏面綁着的C4炸藥,而他們手裏,都捏着一個起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