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友,你确定嗎?我們宗門并不是大宗門,我看你的資質極好,修爲已經達到元嬰期,爲何要來我們暮雪宗這個小宗門?”林玄錦艱難地站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謝晚凝。
“嗯,我自願加入暮雪宗。其他宗門不收我,我就想來暮雪宗看看,能不能收我爲徒。”謝晚凝誠懇道。
林玄錦輕歎一口氣,想到自己日漸嚴重的病情,看着幾個道行尚淺的弟子,雖然内心隐約猜到許薇琳加入暮雪宗别有目的,卻沒有再拒絕。
“好,爲師看你修爲高深,就任命你爲暮雪宗大師姐。”林玄錦鄭重說道,他給謝晚凝一個大師姐的身份,是希望謝晚凝能照顧他的弟子們。
“是,師尊。”謝晚凝畢恭畢敬行了一禮,這下,她是有機會參加宗門大比了。
“那邊是你的師弟師妹,我的二弟子孟清越,三弟子沐芝,四弟子沐若小弟子齊少卓。”
謝晚凝起身,看向師弟師妹的方向,卻發現情況并不樂觀。
孟清越的臉色發青,身上的血液已經染紅了四周的雪地。而齊少卓更是臉頰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謝晚凝連忙沖過去,爲兩人分别服下七品回複丹。
漸漸地,齊少卓的高燒退了下去,呼吸逐漸平穩。
孟清越身上的傷雖然止血了,但是四肢皆斷裂,無法起身。
他聲音虛弱,滿眼都是感激:“謝謝你。”
沐芝和沐若身上的捆線索被謝晚凝扯斷了,她們連忙圍過來,熱情地抱住謝晚凝,聲音哽咽:“謝謝你,大師姐,如果不是你來了,我們宗門恐怕就要在今天消失了。”
謝晚凝一下子抱起孟清越,臉色嚴肅:“三師妹,四師妹,你們帶着小師弟先回到屋子裏,外面風雪大,大家不要着涼了。”
林玄錦過來,看見身子有所好轉的孟清越和齊少卓,眼眸微微顫動:“好,先回到我的屋子裏。”
來到林玄錦的屋子。
謝晚凝略微打量了一番,除了一些簡陋的家具,屋子裏面空空蕩蕩,簡直無法想象這是一個宗門掌門所住的房間。
謝晚凝聯想到青雲山上,言澤巨大的宮殿,不免感到一陣心酸。
她想起她在黑市得到的消息,暮雪宗是由化神期的林玄錦領頭的宗門,該宗門位于修真大陸最北端的暮雪峰上,常年遠離人煙,不依附于八大宗門,過着貧苦的日子。
然而,八大宗門不允許任何不聽從差遣的小宗門的存在,所有拒絕八大宗門的門派要麽被滅口,要麽自行解散,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謝晚凝坐着飛行法器全速趕來也用了十天十夜,恰好趕在暮雪峰滅門之前。
不敢想象,謝晚凝如果來得晚一步,會發生什麽。
謝晚凝将孟清越放在床上,對林玄錦說道:“師尊,二師弟的筋骨被折斷了,徒兒會醫術,願意爲二師弟治療,可以嗎?”
林玄錦微微愣住,他先前見到許薇琳使用體術和劍法,沒想到她竟然還會醫術。
“好,我和弟子們在客房等候。”林玄錦帶着其他弟子來到客房。
謝晚凝在房間裏布下靜音結界,對着孟清越說道:“二師弟,這接骨之術難免疼痛,你能忍住嗎?”
孟清越堅定地點頭,随後謝晚凝就開始爲他接骨。
客房。
寂靜無聲。
“師尊,許薇琳她可信嗎?”沐芝面露疑惑,眼裏有着深深的探究。
“對呀,她來得過于巧合,恰好在那三個宗門掌門出手的時候。我們要不要謹慎一點?”沐若小聲問道。
兩個弟子暫時無法真正相信來曆不明的謝晚凝。
林玄錦坐直身子,猶豫了很久:“無論如何,許薇琳救了我們宗門,沐芝沐若,你們要好好對待她。”
沐芝沐若沉默了。
這幾個月,她們被各個宗門追殺,被人欺騙和利用的次數數不勝數,心裏很難再相信其他人,何況許薇琳來曆不明,一來就要拜入暮雪宗。明明是元嬰期修士,有這個實力的修士,放在修真界是可以當小宗門的掌門,許薇琳卻願意屈身于小小的暮雪宗,這怎麽能不讓人起疑心?
林玄錦自然知道弟子們的想法,但是現在的暮雪宗無所依靠,他的身體堅持不了幾天了,如果許薇琳能幫助他的弟子們活下去,那麽哪怕他死,都沒有遺憾了。
想到這裏,林玄錦隻覺得身體冰冷,一看,手上竟然結起了厚厚的冰霜,身體在不斷地冒冷氣,皮膚上出現了銀白色的裂紋。
毒性又開始發作了。
“師尊!你怎麽了?”沐芝想要靠近林玄錦,卻被那冰冷的寒氣凍着直打顫。
“别過來!”林玄錦迅速在客房布下結界,離開了客房。
他不能讓弟子們收到傷害。
林玄錦打開了屋子的門,獨自走向茫茫雪地。
卧室。
“二師弟,如果疼的話就喊出來吧。”謝晚凝擔憂說道。
她在爲孟清越接骨,盡管上了麻藥,但是仍不能完全消除疼痛。
孟清越緊閉着雙眼,重重咬着嘴唇,手指緊握成拳,拼命忍受着痛苦。
謝晚凝見勸說無用,隻能加快接骨的速度,半炷香後,終于完成了接骨。
謝晚凝爲孟清越喂下一枚六品丹藥,加快他的恢複。
就在謝晚凝要離開時,孟清越突然叫住了她:“許道友,你來到暮雪宗究竟是爲了什麽?爲什麽願意幫助我們?”
謝晚凝回頭,對上孟清越謹慎的目光,心下了然,解釋道:“二師弟猜的不錯,我來到暮雪宗确實帶着目的。我想借暮雪宗弟子的身份參加宗門大比。我和八大宗門結了仇,需要在宗門大比解除恩怨,所以才會選擇幫助沒有和八大宗門有所關聯的暮雪宗。”
謝晚凝語氣誠懇,目光裏帶着真摯:“我從沒想過害暮雪宗,所以你不必擔心。”
孟清越沉默片刻,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謝晚凝自知沒有消除孟清越心裏的懷疑,但是她并不着急。
“大師姐,我的傷什麽時候能恢複?”
“三日。”
孟清越躺在床上,沒有再說話了。
謝晚凝放下了三枚六品回複丹,就打開門離開了卧室。
即将進入客房時,謝晚凝被一道結界阻擋了。
“怎麽回事?”她有些奇怪,但是還是打開了結界,進入了客房。
一進去,就看到哭得滿臉通紅的沐若和坐立不安的沐芝。
“三師妹、四師妹,發生了什麽?”謝晚凝輕拍哭得喘不上氣的沐若,問道一旁的沐芝。
沐芝猶豫片刻,說出了林玄錦的情況。
謝晚凝面露焦急之色,當機立斷道:“我們現在就出去找師尊。隻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師尊應該還在暮雪峰,他舊傷複發,怎麽可以去外面。”
謝晚凝匆忙離開,沐芝和沐若迅速跟上。
外面白雪茫茫,大風呼嘯,地上沒有腳步的痕迹,三人茫然地喊着“師尊”,卻沒有見到人影。
謝晚凝自知情況緊急,頂着寒風禦劍飛行。
終于在半山腰看見倒在地上的林玄錦,他的四周全是雪,白色的身影和雪地融爲一體。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