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顧恩澤懷裏,葉思弦憑着僅存的理智,輕聲地呢喃着:“我……我感覺,熱!好熱!”
現在明明是秋季,況且夜風很涼爽,身體發熱絕對不是正常的事情。
葉思弦混亂的思緒中,倒是能隐約猜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兩人靠得極近,顧恩澤聽到了她的呢喃,也感受了她口中呼出灼熱黏膩的喘息。
這灼熱的溫度裏,含着沉沉的情欲,葉思弦暈紅的臉蛋上也是一片不自然的神色。
顧恩澤的臉色一沉,頓時反應了過來。
她這是被人下了藥!
至于是誰搞的鬼,這也很明顯。
如果,他今天沒有趕過來,那葉思弦會經曆什麽……他根本不敢想象。
顧恩澤想到這,臉色沉了又沉,眼中是一片兇厲的殺意。
葉可兒……
如今當務之急,卻容不得顧恩澤找葉可兒算賬。
葉思弦渾身灼熱滾燙,已經不自覺地伸出手臂,意識含糊不清地朝着顧恩澤攀附而上。
她已經幾乎喪失了意識,隻想着解決自己現在的灼熱以及焚身的浴火……
顧恩澤的神色一滞,俯身将葉思弦抱了起來:“忍一忍,我們回家。”
趕到家裏的時候,葉思弦已經神智不清。
她已經脫去了自己的外套,摟着顧恩澤的脖頸,主動将紅唇湊上去。
心上人主動獻吻,有哪個男人把持的住。
顧恩澤眸色一深,很快反客爲主,将葉思弦壓在了床上:“弦弦,我不會負你。”
宣誓般的話語落下,他的腰猛然一沉……
一室旖旎……
第二天。
葉思弦迷迷糊糊地醒來時,忍不住輕皺了一下眉,滿身酸痛。
她密密的眼睫眨了眨,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擡起手臂揉了揉雙眼。
她的動作一頓,正好看到了手臂上密密的紅痕。
想到昨晚的荒唐,葉思弦不由得臉紅,磨磨蹭蹭才爬下了床。
剛一走下樓,顧恩澤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招呼着葉思弦吃早餐。
坐在飯桌旁,葉思弦咬了幾口面包,猶猶豫豫地擡起頭來。
提起昨晚的荒唐,葉思弦的臉微紅,問道:“咳。你昨晚有沒有戴……戴那個。”
“有。”顧恩澤定定地注視着她,輕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他的眼中如一汪深潭,沉沉墨色下是一片認真,鄭重地承諾。
“在你還沒有準備好做媽媽之前,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聽着顧恩澤的承諾,葉思弦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那兩個沒能活下來的孩子。
她垂下眼,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告訴顧恩澤,她以前生過孩子的事情。
她很清楚,戀人之間,是不應該有太多的隐瞞的,坦誠相待才能長久。
但,葉思弦一時間有些糾結,手指不由得揪緊。
她很喜歡現在和顧恩澤平穩的幸福生活。
葉思弦很怕自己将這些事情說了出來,梁辰會嫌棄她,覺得她是個很随便的女人。
懷揣着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葉思弦有些心事重重地吃完了早餐。
……
将葉思弦送去上班,顧恩澤這才掉轉車頭,回到了自己的公司裏頭。
總裁辦公室裏頭。
顧恩澤的神色冷漠肅然,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聽着一旁的李秘書彙報工作。
“叩叩……”一道敲門聲在外頭響起。
“進。”顧恩澤頭也不擡,指尖在桌上點了一下,示意秘書安靜。
辦公室的門一開,舒天縱緩步走了進來,他和李秘書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難得見你在公司裏。”舒天縱淺笑着,調侃了一聲。
顧恩澤依舊是面無表情,隻擡頭看向秘書,說道:“你先出去吧,下午做份報告發給我。”
秘書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什麽事?”顧恩澤仍然低頭翻閱着手中的文件,語氣平靜地詢問出聲。
“你那個……葉小姐的外婆已經安排好了手術。”
舒天縱的語氣一梗,輕咳了一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在顧恩澤面前稱呼葉思弦。
“好,手術成功把握大嗎?”提到這事,顧恩澤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追問道。
“八成吧。”舒天縱頓了頓,雖是說八成,但語氣中自信幾乎是藏不住的。
這種手術對于他而言難度不算大。
“你可以十成。”顧恩澤斬釘截鐵地笃定說道。
說完這事, 兩人之間沉默了半晌,隻有顧恩澤翻閱文件的聲音。
舒天縱糾結了一會兒,這才猶猶豫豫地出聲打破了平靜。
“你現在到底什麽打算,你應該知道那位葉小姐的身份了吧?”
詢問剛一出,顧恩澤的回應非常幹脆利落。
“我們已經是有名有實的夫妻關系,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咳。”舒天縱被他這大大方方的話哽住,不知不覺吃了滿滿的一嘴狗糧。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的臉色變了變,猶豫着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理六年前那件事?不管了嗎?”
畢竟,顧恩澤已經挂心這事六年了,整整六年了。
身爲顧恩澤的好友,舒天縱也很清楚,顧恩澤到底有多在意這件事。
顧恩澤沉默了下來,他的動作頓了頓,遲滞了片刻。
一時間,周圍的氣氛沉滞,顧恩澤也有些古怪的難看。
他沒有回應舒天縱的話,自顧自地低頭繼續翻看文件。
舒天縱被晾了一會兒,也已經習慣了顧恩澤的性格,歎了一口氣,便直接走了出去。
“你自己做好決定。”
舒天縱走後,顧恩澤放下了手裏頭的文件,按了按泛酸的眉心,目光沉沉,心情有些複雜。
六年前,他被人暗算,中了詭異劇毒,是一個女人救了他,劇毒都被過渡到了她的身體裏。
這些年裏,顧恩澤一直在暗中尋找那個女人,卻一直沒有什麽線索。
在舒天縱剛才的問話裏,其實顧恩澤已經暗自做出了選擇。
他打算不找了,反正這麽多年也找不到,隻能說明他們沒有緣分。
顧恩澤現在隻想和葉思弦好好生活。
這麽想着,顧恩澤撥給了負責這件事的人,打算直接告訴他們不找了。
電話一接通,顧恩澤沉了沉聲音,正要說話時,電話另一頭卻傳來負責人激動顫抖的聲音。
“三爺!六年前的那個女人,有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