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澤沒有說話,其實他的心裏也不平靜。
第一次見到小團子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剛才匆忙一瞥,更是覺得有着莫名的緣分。
要不是那孩子已經有了養父母,他真的想把孩子領養回來。
隻是現在這話說出來隻能傷了葉思弦的心。
他将靠在自己肩上的葉思弦扶起來,心疼地摸了摸她眼下的烏青。
“别想了,自己都熬的憔悴了。”
葉思弦與他對視上,看到他臉上明晃晃的擔憂,不由得暖心。
但想到自己的那兩個孩子,總是覺得有芥蒂梗在兩人中間,不吐不快。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經曆了那麽多,也應該坦誠相對了。
隻是...
葉思弦不免地擔心。
猶豫了許久,她還是決定說出來。
葉思弦緊張地攥着顧恩澤的手指,認真地說有事情要告訴他。
顧恩澤也緊張了起來,嚴肅地看着葉思弦。
“我其實...”
就在說話間,手術室的燈暗了下去。
“手術結束了。”
葉思弦瞬間緊張地站了起來,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手術室的門。
而她剛才要說的事情也被抛在了腦後。
顧恩澤絲毫不在意地扶着她,反正兩人還有大把的時間。
舒天縱打開門,取下口罩。
他揉了揉眉心,面色疲憊但精神卻很好。
“恭喜,手術很成功。”
葉思弦梗在喉間的那口氣總算是吐了出去。
她再也忍不住,靠在顧恩澤肩上痛哭了起來。
舒天縱也不催促,靜靜地等着葉思弦恢複情緒。
她胡亂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多謝舒教授,太謝謝您了。”
“沒什麽,等會護士會把你外婆推出來,你可以去看看她。”
葉思弦忍住眼淚點頭,期盼着外婆快些從手術台上下來。
舒天縱交待完注意事項就要離開,走前看到顧恩澤頗爲欣慰的眼神。
趁着葉思弦沒看到,舒天縱低聲向顧恩澤要了個人情。
顧恩澤心情好,什麽也沒說就點頭應允。
等舒天縱忙完之後回到辦公室,卻看到大剌剌坐在辦公椅上的顧恩澤。
“不陪葉小姐了?”
顧恩澤接過舒天縱的熱水,用眼神止住了舒天縱八卦的表情。
“她正守着她外婆。”
舒天縱點點頭,病人剛下手術的确要好好照顧,不過...
“顧家那些人,你打算什麽時候處理?”
顧恩澤擡起握着杯子的手指,感受着落日的溫度,不慌不忙。
“急什麽?等着就行。”
他已經布下了誘餌,就看誰會咬着餌漏出腦袋了。
自從他和葉思弦訂婚之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放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人都是老油條了,毒辣的眼神能把人撕穿。
要是貿然帶着葉思弦回去,隻怕應付不了那些人。
所以他要退婚,把葉思弦放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然後和她慢慢培養感情。
然而,一通電話讓他從頭冷到了腳。
對面男人的嗓音平靜的沒有起伏,卻在顧恩澤的心中掀起了破浪。
“那個女人帶着一個孩子,是個女兒。.已經五歲了,看年齡.很可能是您的…….”
顧恩澤沉默許久,最後從喉間逼出了一句話。
“去做親子鑒定。”
他的聲音沙啞的仿佛被沙子狠狠磨過。
顧恩澤舉着手機的收無力垂下,最不希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舒天縱正舒服地靠着沙發看書,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一眼。
隻見額上發絲垂下遮擋住顧恩澤的眼眸,露出的嘴角繃直,連手背上都浮起了青筋。
舒天縱快步走到顧恩澤身邊:“怎麽了?”
顧恩澤聲音發緊:“那個女人,生下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