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正廷氣得雙手都在發抖,他仍然用手指指着葉思弦的鼻子。
“你……你這個逆女!”
葉思弦頂了頂臉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在她的口腔裏傳開。
葉正廷的這一巴掌打得可真夠狠,這是下了死心想要把她打死吧?
呵呵……
還真是一個仁至義盡的好父親。
葉思弦也在氣頭上,沒道理不回怼回去。
“怎麽?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還是你覺得我說說錯了?是,我媽媽是因爲生了我,所以才難産去世。可是呢?這一點兒也不影響你在外面娶妻生子,難道不是嗎?我媽媽去世的第二個月你就把她接了回來,你有沒有想過她會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說到素未謀面的母親,葉思弦的心裏無比心疼。
從小到大,她在管家的照顧下長大,許多人甚至以爲她才是管家的親生女兒。
可是,事實呢?
事實就是葉正廷爲了給自己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女騰位置,便将葉思弦交給管家撫養。
然而,葉正廷以爲這一切誰都不知道,卻不曾想這些憤恨的種子早就已經根深蒂固的埋在了葉思弦的腦海裏。
說着說着,葉思弦已經淚流滿面。
葉正廷也被她說得一愣一愣。
“夠了!你給我住嘴!”
葉正廷一臉黑沉,霸道的想要堵住葉思弦的嘴巴。
這做法還真是沒讓葉思弦失望。
她默默的閉上嘴,然後推開蘇洛的手,徑直的走到葉可兒的面前。
吃一塹長一智。
有了剛才的事情,葉可兒不得不對葉思弦多了幾分堤防的心理。
她害怕的揪着一旁顧億琪的胳膊,顧億琪立馬站出來,擋在他們中間。
顧億琪冷漠的盯着她。
“葉思弦,我們大家都在,你不要亂來。”
這裏的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一個胡作非爲,不分是非的人。
她的臉色更冷了,
她慢慢的逼近,壓低聲音說道。
“葉可兒,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别在我的底線上反複橫跳,否則要是有什麽意外,那就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葉思弦扭頭就走。
至于還留在原地的那一群人,她的心裏一點留戀也沒有。
葉正廷氣急敗壞,一把将旁邊的古董壁畫摔到了地闆上,嘴裏還嚷嚷着。
“反了反了,現如今她都敢這麽無法無天了。”
蘇洛擔憂的看着葉思弦潇灑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開口。
“伯父,雲兒的狀态不太好,我去看看她,改天再過來陪您喝酒。”
“等等,蘇洛,蘇……”
葉正廷看着迫不及待離開的蘇洛,忍不住想叫住他。
但是,蘇洛的去意已決,不管葉正廷怎麽喊他,都沒辦法把他喚回來。
葉思弦任由着身後的蘇洛大聲呼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蘇洛趕上來的時候,葉思弦已經攔到了馬路邊的一輛出租車。
咫尺之間,蘇洛奮力的上前,在葉思弦準備關上車門的前一刻,突然伸出手來,拉住車門。
他眼神灼熱,動容的看着葉思弦,語氣裏還夾雜着一絲心疼。
“雲兒……”
葉思弦剛才出來的時候還是不争氣的紅了眼眶,雖然葉正廷行爲過分,但是終究是她的父親。
左邊腫痛的臉頰也在提醒着她從小到大遭受到的一切不公平的待遇。
蘇洛一臉隐忍,随後便不由分說的擠了進去。
葉思弦被迫移動着身子躲到角落裏。
她平靜的開口,“蘇洛,我想靜靜。”
蘇洛抿了抿嘴唇,想伸出手又因爲覺得不适合而收了回來。
他心疼地開口。
“我知道,我不說話,我就送你回家。”
一路上,寂靜的出租車後座靜默無言。
葉思弦爲了不面對這令人尴尬的氣氛,索性閉上眼睛假寐。
十五分鍾後,出租車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家門口。
葉思弦第一時間便睜開眼睛,她拿起包,迅速的走下車。
蘇洛猝不及防,立馬扔給司機一張百元大鈔,随後追下車。
他迅速的沖上前,拉住葉思弦的胳膊。
“雲兒,對不起……”
這是蘇洛一路上最想說的話。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着葉思弦的後腦勺。
葉思弦無情的掙脫開蘇洛的手,她緩緩的轉過身,臉上帶着幾分凄涼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