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
葉思弦的飛機終于落地,彼時的c市靠近北端,氣溫低下。
她的身上不過套着一件單薄的衣服,在北風的吹拂下,顯得可可凍人。
她情不自禁的拉了拉衣服領子,抱着胳膊,顫抖着跟着人群前進。
太晚了,葉思弦沒有辦法隻身獨往村莊,隻好在機場旁随處找了一家酒店。
深夜,屋外大雨瓢盆,屋内,葉思弦一夜未眠。
這一次出差,趙氏集團不僅派了葉思弦一個人,還增添了一位新來的男實習生。
男實習生剛剛畢業,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熱血,一大早就敲響了葉思弦的房門。
“思弦思弦……”
葉思弦已經醒了,隻不過因爲昨晚沒有睡好,所以一大早起來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應該幹嘛。
“來了。”
聽見呼喚聲,她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客房。
門口,許諾穿着一身夾克風衣,帥氣英俊的臉上挂着陽光的笑容。
聽見開門聲,他迅速的擡起頭。
“早上好!”
陽光開朗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十足的大學生模樣。
葉思弦雖然好奇這個人爲什麽身上自帶着自來熟的氣質,但還是朝着他點了點頭。
“早上好。”
兩個人結伴通行,離開了酒店。
前往村莊的路上,許諾一路上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不僅一直跟葉思弦找話題,甚至還對路上遇見的一些新鮮事物也充滿好奇。
兩個人的身影出現在村莊口的同時,a市機場裏出現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來迎接葉思弦和許諾的是這個村莊的村長。
村長作爲村裏作爲話語權的人,代表着全村人民的利益。
起初,村長已經征得所有人的同意,同趙氏集團談好了賠償金額,沒想到臨近簽約的時候,有的村民竟然臨時變卦。
而改變主意的最主要原因隻不過是爲了獅子大開口,從中大撈一筆。
其他人又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隻不過物極必反,有時候這種做法并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起到作用。
葉思弦和許諾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便看見路邊站着一位身着樸素,表情和藹的大叔。
或許是因爲他們二人身上的穿着和這裏的所有人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多了幾分時髦感。
所以,當他們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村長立馬就迎了上去。
“你們是趙氏集團派過來的人?”
村長的臉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真誠的目光給人一種無比親近的感覺。
沒等葉思弦開口,一旁的許諾便咋咋唬唬的跟着村長熱聊了起來。
“是啊,你就是這個村莊的村長吧?你好,我叫許諾,旁邊這位是我的同事,葉思弦。”
村長好奇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流轉,熱情洋溢的上前,一隻大手毫不費勁的接過葉思弦的行李。
“是啊,你們好,這天看着快要下雨了,我先領你們去住的地方吧。”
“好,謝謝村長。”
葉思弦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剛才出門的時候沒留心,此時此刻頭頂上烏雲密布,倒是有幾分狂風暴雨的前兆。
他們緊随其後的跟在村長身後,一路上聽着村長和許諾兩個人的聊天聲。
“這天啊,說變就變,村裏的莊稼好不容易到了豐收的季節,可惜台風說來就來,一點兒情面都不給,等到這台風過去,村民可就顆粒無收漏。”
葉思弦聽着村長口中的話,目光不由得落在一旁的田埂上。
到處都是新鮮的泥土氣息,空氣當中還彌漫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路過的村民聽見村長的聲音,都情不自禁的從家裏出來跟村長打聲招呼,看見村長的身後還跟着兩張陌生的面孔,都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可是,誰都知道,這安靜的日子不會過上太久。
因爲隻要等到拆遷款一下來,這裏的所有東西便都會被譯成平地,到時候每個人都各奔東西,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也将不複存在。
葉思弦雖然是帶着工作來到這裏的,但是還是不由得被這裏的生活氣息所吸引。
“村長,村裏的大多數人家都是靠種莊稼爲生的嗎?”
村長悠悠地回過頭,看了一眼葉思弦,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