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弦是在一陣陣着急聲給喊醒的,睜開眼睛時這才發現自己原本隻是打算躺一會兒,竟然沒注意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聽着屋外急切的敲門聲,她趕緊爬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她便又被眼前的場景吓了一跳。
“啊!”
慌亂間,她整個人都跌坐在床上。
此時此刻的房間裏,地面上已經蓄滿了五厘米左右的水位,水光盈盈,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什麽水景房。
葉思弦皺了皺眉,心裏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葉姑娘,開門!發大水了,趕緊起來!”
耳邊的呼喚聲越來越大,葉思弦認出來了,這是村長的聲音。
她趕緊站起來,淌着水走到了房門口。
一開門便看見渾身濕透的村長,屋外的狂風呼呼作響,門剛剛一打開,葉思弦便差點兒被這風給刮倒。
下一秒,村長趕緊走進來,順帶着關上門。
“葉姑娘,趕緊走,等會兒李軍會把你們全部都帶到山上去,這村子裏已經不能久留了,漠河的水都已經淹到家裏來了。”
村長一臉憂心忡忡,說着說着,眼眶裏竟然蒙上了一層霧氣。
沒等葉思弦回話,他又開口繼續說道。
“你們趕緊收拾收拾一起走,我得再去把其他村民叫起來。”
村長說完,佝偻的背影又再一次消失在雨夜裏。
葉思弦盯着村長的背影,百感交集。
村長已經過了中旬,滿頭都是蒼白的頭發,可是即便如此,他依舊用自己的整個生命在愛護着這個小村莊。
這一刻,葉思弦的心裏備受感動。
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她的心裏緩緩流淌。
許諾聽見外面的聲音也醒了,他從房間裏探出半個頭來。
“那我們的行李也要帶走嗎?”
他已經聽到了剛才村長的話。
葉思弦趕緊收起自己的情緒,認真的說道。
“山上的路一定不好走,而且村子裏還有這麽多老人和小孩,路上免不了還要幫助其他人,我們把貴重的物品帶在身上就好了。”
“好。”
不過三分鍾,兩個人便收拾好東西,正好這時李軍也來了。
龐大的身子此時此刻已經被雨水全部浸濕,額頭的碎發濕哒哒的蓋在腦袋上。
看見葉思弦和許諾的時候,他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其他複雜的表情,而是順手接過葉思弦手裏的包。
葉思弦正想推脫,沒想到下一秒便聽見李軍開口說道。
“山路不好走,别給我添麻煩。”
李軍看起來是個冷漠的人,至少從這兩次的相處來看,他一直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時間久了,葉思弦一直以爲他是一個冷血的人,可是這一次,葉思弦對他竟然有些改觀了。
或許是因爲根本不想浪費半點兒時間,李軍提着包便走在跟前,葉思弦和許諾兩個人互相看看,随後趕緊跟上去。
走出房間,葉思弦這才終于明白外面的場景究竟有多麽瘆人。
白天時還一片祥和的村莊此時此刻已經成爲了一片威尼斯水城,田裏的莊稼,路邊的花草,這裏的一草一木所有的都被糟蹋得無比慘淡。
葉思弦眉頭緊擰,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愁悶。
暴風雨再加上泥濘的山路,這路程幾乎耗費了葉思弦全身的力氣。
等到來到山洞裏,葉思弦這才發現狹小的山洞裏竟然已經集結了整個村莊裏的村民。
所有人圍在一起取暖,臉上的表情談不上有多麽傷心。
葉思弦小時候在農村長大,自然知道在這種豐收的季節裏刮台風對于以農田爲生的村民究竟意味着什麽。
他們其中的很多人都依靠着莊稼豐收的這一筆錢過一年,甚至這筆錢還關系着孩子這一年的上學,但是現如今無情的台風将這一切全部都卷去,樸素的村民手裏已經幾乎沒有剩下什麽東西。
不明覺厲間,山洞裏默默的籠罩着一股失落的氣氛。
葉思弦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什麽,默默的往後坐,找到了一處角落,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就在她正打算拿起手機看看這裏有沒有信号打個電話的時候,突然旁邊湊出來一個人影,緊接着,一隻小手抓着糖果小心翼翼的伸到了葉思弦跟前。
葉思弦定睛一看,發現掌心裏竟然是一顆大白兔奶糖,隻不過包裝袋上皺皺巴巴的,看起來好像經曆過什麽。
說實話,晚上本來就沒怎麽吃,再加上過來的路上一路颠婆,葉思弦已經筋疲力盡,饑腸辘辘。
她盯着大白兔奶糖,順着胳膊往上看,出現的是一張甜美的臉蛋。
“姐姐,請你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