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澤小心翼翼的把葉思弦放到了臨時搭建的床上。
随後蹲下身子,便伸着手往葉思弦的腳探了過去。
葉思弦之前雖然沒少在梁辰那裏受過這種體貼的待遇,但是此時此刻面前的這個人畢竟是顧恩澤,葉思弦的心裏多多少少有點兒不自在。
她下意識的把腳往回縮,可是下一秒,小腿被顧恩澤緊緊的抓住,甚至還能夠聽得見他警告的聲音。
“還亂動?”
顧恩澤不說話的時候還好,一說話的時候,冷冰冰的語氣再加上那一副冷漠的嘴臉,還真的有一股冷面閻羅的感覺,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等會兒醫護人員就來處理了。”
葉思弦嘴硬的說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呼喚聲。
“葉小姐,我給你拿了紅花油,現在方便進去嗎?”
剛才顧恩澤抱着葉思弦回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可是全部都看見了。
雖然并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可是這暗流湧動的氛圍,令人不想多想都有些爲難。
這道聲音對于葉思弦來說簡直是救命,她立馬回道。
“方便方便,快進來吧。”
帳篷的簾子一拉開,葉思弦便看見一位大哥悠悠的走了進來。
“剛才看見你崴腳了,可是這裏醫療資源不足,就隻剩下一瓶紅花油了,你隻能将就着先用一下了,等到明天早上我們下山以後,你就可以到大醫院裏去看看了。”
葉思弦看見了大哥手裏的紅花油,瓶身有些泥土,想必一定經過一些驚心動魄的場面。
她很感動,感激的道謝。
“謝謝大哥,我沒事,抹點紅花油就好了,都是我不小心,你們不用擔心。”
大哥頻頻點頭,緊接着便把紅花油遞給了一旁的顧恩澤。
“小夥子,這紅花油要用力揉才行,不然用不出效果,這是你老婆,我就不自己動手了,你幫你老婆塗吧。”
老婆?
葉思弦的眼球咕噜噜的一直轉着,這個帳篷裏除了大哥和顧恩澤,就隻剩下自己了。
大哥口中所說的老婆不會就是自己吧?
葉思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了莫名的绯聞。
她趕忙搖了搖手,“不是的,大哥,我們不是……”
可是,大哥可沒工夫聽他們在這裏繼續辯解。
大哥已經扭頭直接走出了帳篷。
空蕩蕩的帳篷裏頓時隻剩下了顧恩澤和葉思弦兩個人。
葉思弦從來沒有覺得這麽不自在過,仿佛渾身上下爬滿了蟲子。
反觀顧恩澤,他從始至終都帶着一副無比淡定的表情,即使是面對大哥的調侃,他也是悠悠的勾了勾嘴唇。
男人修長的手指悠悠的打開瓶蓋,紅色的液體慢慢的鋪滿掌心,緊接着輕柔地按在葉思弦的腳踝上。
正當葉思弦爲了這一切而神魂颠倒的時候,顧恩澤的手突然使勁,葉思弦感覺自己的整條腿都要斷了。
她下意識的嗚呼出聲,緊接着,整個帳篷裏到處都傳蕩着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
十分鍾後,顧恩澤的手終于停下來了。
但是,葉思弦卻不再是剛才的葉思弦了,她的臉上布滿了冷汗,整個人的狀态有些萎靡。
她哀怨地注視着顧恩澤,眼裏的恨都快要溢出來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于有空開口質問道。
“顧恩澤,你就是故意的吧?”
顧恩澤洋裝不解,一臉無辜的說道。
“你在說什麽?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幅無辜而又委屈的樣子,仿佛真的是葉思弦冤枉了他。
葉思弦有氣又恨,這種男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她不滿的轉過臉,将自己的不滿全部都寫在臉上。
顧恩澤也沒因此而生氣,而是默默的收拾起藥瓶。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外面沖了進來,伴随着的還有一股芳香撲鼻的食物的味道。
“思弦思弦,我給你留了好吃的,這一次你可不準再說我不想着你了……”
許諾興緻沖沖,沒有打任何招呼便沖進了帳篷裏。
此時,葉思弦的腿還暧昧的搭在顧恩澤的大腿上,褲腿挽得老高了,雖然隻是爲了塗藥,但是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多少有些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