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顧恩澤一直守在葉思弦身邊。
一夜沒睡的他,臉上多了幾分疲色,下巴上也長出了黑青色的胡渣。
他目光擔憂的看着葉思弦,突然聽見睡夢中的葉思弦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他立馬坐起身。
“葉思弦,是我,我是顧恩澤。”
葉思弦根本聽不見顧恩澤的聲音,隻是一個勁兒的在嘴巴裏念叨着。
“不要,不是我,不是我……”
葉思弦一邊否認,淚水一邊從眼角滑落下來。
顧恩澤不忍心,但還是把葉思弦搖醒了。
“葉思弦,醒過來,醒過來就沒事了……”
葉思弦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眼前完全白蒙蒙的一片,意外的感到震驚。
随之而來的是顧恩澤映入眼簾的一整張俊臉。
“你終于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恩澤看見葉思弦醒了過來,心裏松了口氣。
葉思弦迷茫的望着四周,努力的回想着,這才記起來自己暈過去之前身邊發生的事。
觸見顧恩澤擔憂的神情,她緩緩的搖了搖頭。
下一秒,便再次開口詢問道。
“李軍呢?”
顧恩澤幫她把身上的被子角掖了掖,這才開口。
“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雖然交易到最後沒有成功,但是畢竟物證都在,下半輩子,恐怕都隻能夠在監獄裏待着了。”
葉思弦蹙緊眉頭,同樣爲這種境遇而感到悲傷。
顧恩澤知道葉思弦的心裏一直記挂着這件事,便将她昏迷的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娓娓道來。
“李軍這麽做的原因是爲了讓自己的女兒做手術,妞妞的病又複發了,之前妞妞生病的時候,就已經把他們夫妻倆所有的積蓄全部都花完了,李軍這麽做,也是走投無路。”
“而至于村莊裏的人,因爲他們知情不報,也是屬于共犯,不過念在人數實在過于龐大,再加上李軍這件事情令人同情,所以念在這些事情的過往上,決定隻是讓村民們上一次警告教育課。”
聽到這麽說,葉思弦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現如今的局面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已經是最圓滿的了。
葉思弦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便嚷嚷着讓顧恩澤把她帶到了妞妞的病房裏。
這件事情被曝光了以後,妞妞的病情得到了大家的重視,引起了社會各界人士紛紛捐款。
葉思弦來到病房的時候,孩子他媽正坐在病床前,手裏拿着蘋果正在削皮,目光卻無神的盯着地闆。
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得令人着實是感到有些心疼。
葉思弦整理好心情,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病床上的妞妞看見是葉思弦非常開心。
“姐姐!”
小孩子的心情來的快去得也快,不像大人心裏懷揣着心事,想得那麽多。
孩子他媽聽見聲音,擡起頭來,手裏的水果刀差點兒沒拿穩。
葉思弦被驚了一下。
“小心!”
好在水果刀最終隻是落到了地闆上。
葉思弦趕緊走過去,從孩子他媽的手中接過了蘋果。
“我來吧。”
孩子他媽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一道笑容,牽強而又扭曲。
葉思弦直到這個時候,說再多都是無用的,她這次過來,也是爲了陪陪他們。
她默默的坐到了另一邊。
妞妞難得的沒有叽叽喳喳的開口說話,而是默默的坐在一邊,目光卻落在葉思弦的身上。
孩子他媽找了個借口出門了,葉思弦削完手裏的蘋果的皮以後這才發現妞妞的目光。
她不由得發問。
“怎麽了?爲什麽這麽看着姐姐?姐姐的臉上有東西嗎?”
妞妞搖了搖頭。
葉思弦更加好奇了。
她伸出手來摸了摸妞妞的腦袋瓜,一邊詢問。
“那爲什麽妞妞一直看着姐姐,卻不跟姐姐說話呢?”
妞妞終于開口。
“姐姐,你不讨厭妞妞嗎?妞妞的爸爸……”
說到最後,妞妞也說不下去了。
炯炯有神的兩隻大眼睛裏蘊着淚水,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妞妞的身上莫名的籠罩着幾分悲傷的氣息。
葉思弦很是震驚,這番話竟然從妞妞的嘴巴裏說出來。
沒等葉思弦開口,妞妞又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