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澤還是有些不滿意。
“既然如此,你剛才爲什麽不拒絕她?”
“我爲什麽要拒絕她?她給我介紹優質男性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了,我現在自己一個人,找個人照顧我也沒錯啊。”
葉思弦悠悠的開口說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顯然沒有把一旁的顧恩澤當成梁辰。
顧恩澤的心裏越聽越不舒服,冥冥之中仿佛有種自己被帶了綠帽子的錯覺。
他氣不過,咄咄逼人的質問道。
“什麽自己一個人?你不是我們是夫妻嗎?那我呢?我算什麽?”
顧恩澤有些急了,這是他第一回在葉思弦的面前表現出失态的樣子來。
葉思弦被着急的顧恩澤吓了一跳,轉念一想,不對,今天的顧恩澤實在有些反常。
突然,她的腦海裏快速的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勾了勾嘴角,樂呵呵的看着顧恩澤。
“顧恩澤,你……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葉思弦饒有趣味的盯着顧恩澤,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面部表情,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顧恩澤被葉思弦這麽一說,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猛地醒悟,瞬間松開了手,他慌亂的轉過身。
他冷笑道,“呵……吃醋?你在開什麽玩笑?”
顧恩澤拒不承認。
葉思弦歪着身子,依舊在尋找他的目光的焦點,懷疑的再次詢問。
“真的嗎?你看着我的眼睛。”
顧恩澤快速的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葉思弦,你有完沒完?要去相親的人是你,陪着顧木森在試衣服的人也是你,你可真是個水性楊花的人,口口聲聲說着是我的人,卻背地裏和其他的男人幹出這種事來,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顧恩澤毫不留情的出口中傷道。
葉思弦一臉錯愕,這顧恩澤颠倒黑白的能力怎麽這麽強?
沒等葉思弦開口解釋,顧恩澤又繼續開口。
“我早上離開的時候讓你考慮的是如何擺正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我相信你所說的話,也承認我們之前存在過的關系,不過,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愛。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你之前所說的那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别有用心?”
顧恩澤涼薄的眼神微微眯起。
刹那間,葉思弦有一種仿佛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的感覺。
她站在原地,聽着顧恩澤的話,久久無法回神。
這一刻,她無比确定跟前的人絕對不是梁辰。
她心裏偏執的那一股勁也在這個時候煙消雲散。
葉思弦還想說點什麽,顧恩澤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顧恩澤看了一眼葉思弦,走到一邊接了起來。
葉思弦盯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途中,顧恩澤擔心葉思弦會偷偷跑掉,時不時的轉過頭來看葉思弦一眼。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挂斷電話走了回來。
葉思弦沒說話,反倒是顧恩澤首先開口了。
“剛才是葉欣兒發來的電話,她說茉茉病情又嚴重了,住院了,我現在得過去。”
此刻,葉思弦突然明白,阻隔在她和顧恩澤中間的不僅僅隻有心結,還有身邊的人和不可預料的事。
她淡淡的開口。
“你去吧。”
她轉身朝着家裏走去,沒走一步,突然被人一把抱住。
顧恩澤從身後大步的走了過來,緊緊的擁住了她,用盡全力的把她圈在懷裏。
“等我,等我處理完事情回來,就輪到我們的事情。”
顧恩澤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疲憊。
葉思弦突然想到,這些日子以來,他不僅要照顧生病住院的母親,還要處理葉欣兒和茉茉的一堆事,即使他是顧恩澤,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早晚都會有支撐不住倒下去的那一天。
這一刻,她的心裏沒來由的泛起幾分心疼。
“我知道了,你去吧,茉茉的事情要緊。”
“嗯。”
這一次,顧恩澤真的松開了她,轉身走進電梯裏。
葉思弦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身後的電梯門緩緩關上,她那一直強撐着的堅硬的外殼滿滿的泛起了幾分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