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來她聽見了令自己三觀颠覆的一番話。
葉正廷突然擡起頭望向葉思弦。
“思弦,這件事情可能有誤會,你妹妹平時是一個那麽膽小怕事的人,怎麽會叫人……或許這其中是因爲有人想要挑撥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反正在我看來,可兒絕對不會是那種人。”
葉正廷在知道了事情真相以後,不僅沒有作爲一個長輩替葉思弦讨回公道,也沒有說葉可兒的任何不是,甚至還出口包庇葉可兒。
這是葉思弦的心裏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震驚的看着葉正廷,心裏不禁感慨他怎麽可以睜着眼睛說出這種瞎話來。
難道爲了替葉可兒逃脫一切的罪名,他都可以不顧道德了嗎?
葉思弦的心裏除了震驚以外還有深深的失望,她或許早就應該明白自己不應該對葉正廷抱有太大的期待,可是她的一些僅存的希望全部都停留在她認爲葉正廷或許還留有一點良知。
現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她異想天開了。
直到此時此刻,葉思弦這才切實的體會到孤立無援的感受。
她強忍着淚水望着葉正廷,頭一次直呼姓名。
“葉正廷,你真是太讓我感到失望了!我叫了你二十五年的父親,這二十五年來,我一直都當你是我最尊敬的人,自從母親去世以後,我知道你的心裏對我心存怨念,所以從小到大,你的偏心我都可以原諒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這種違反道德倫理的事情,你竟然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因爲别人及時趕到,或許今天的我就要背負上一個水性楊花的罪名?然而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爲你的寶貝女兒,葉可兒!”
“我們兩個人同樣都是你的親生骨肉,爲什麽你可以做到如此偏心?難道我在你的心裏真的就毫不重要嗎?還是說,葉可兒所做的這一件事情,其實你也是知情者之一?你也是意圖陷害你女兒?”
葉思弦一邊說着,淚水一邊慢慢的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語氣哽咽,雙腿都在微微顫抖,沒有人知道現如今她究竟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夠讓自己站在這裏。
葉正廷眼神躲閃,根本不敢正視葉思弦。
一旁的葉可兒心虛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眼見着葉正廷已經有了幾分動搖的念頭,立馬求救的拽了拽李曼的胳膊。
李曼會意,下一秒便氣勢洶洶的走上前,傲慢的擋在葉思弦和葉正廷兩個人的中間,嚣張跋扈的開口說道。
“葉思弦,你這是什麽意思?昨天晚上你是怎麽樣的,大家都有目共睹,所有人都看見了是你主動走近廁所裏的,沒有任何人逼你,你自己勾三搭四,事後鬧出了這種洋相,憑什麽把所有的過錯全部都推到我們的身上,你自己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别人不知道,我們難道還不知道嗎?”
聽聽,快聽聽這都是什麽話。
葉思弦氣得肩膀劇烈的抖動。
她抿着嘴唇,僅靠着意志力強撐着。
“你……你是說是我主動勾引的那個男人?”
葉思弦雙唇發白,臉頰上也透露着幾分不正常的蒼白。
李曼傲嬌的收回目光,将下巴傲慢的往上擡了幾分。
“誰說不是呢?你的手段那麽高超,能榜上一個富豪,對于你來說應該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吧?”
胡編亂造!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葉思弦真想沖上去狠狠的扇她兩巴掌。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否則這個葉家她就走不出去了。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一陣聲響。
緊接着,一道支支吾吾的聲音響起。
“不不……不……她……不是……”
衆人循着這聲音,紛紛擡起頭來,這才看見原本應該在房間裏休養的外婆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出現在樓梯口。
她的臉上挂着一副着急的神色,神情慌張的舉起手來看着大家,迫切的表情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奈何表達不出來。
她很着急,所以一個勁兒的在輪椅上蹭着,而她那輪椅的車輪在樓梯邊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