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弦格外倔強,“身體是我自己的,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顧恩澤被氣得嗆了嗆。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決定妥協,“你要給茉茉獻血也可以,隻能獻一點。”
葉思弦想,隻要茉茉能夠成功搶救過來,一切都無所謂,她敷衍地答應下來。
舒天縱看兩人達成一緻,叫來一旁的護士,“來,你帶葉小姐過去輸血。”
“對了,她是孕婦,差不多就行了,别把她的身體也拖垮了。”他細心交代道。
護士遞出一個示意她放心的眼神,而後邀着葉思弦前往獻血室。
目送她遠去,舒天縱若有所思地朝顧恩澤說道:“我總覺得,你這回是遇到對手了。”
顧恩澤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肩膀,“廢話怎麽這麽多,茉茉還在裏面等着你搶救,快進去,搶救回來了重重有賞。”
舒天縱忙不疊點頭,“行,這就去了,還要等血樣呢,希望能匹配,等我的消息。”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地走進手術室。
專家方才進行一輪施救,茉茉的生命體征勉強平穩下來。
“血樣大概還需要多久?”爲首的專家雖然聲音穩定,但表情顯得他已然有些焦頭爛額。
顧恩澤揣摩着時間,“剛才有人獻血,如果疲憊的話,最多十分鍾。”
專家臉上的神色倒是有些看不出所以然來。
十分鍾後,血樣成功匹配,護士顯然松了口氣,朝着葉思弦激動地開口:“你的血樣匹配上了,現在加急送去手術室了。”
“對了,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頭暈眼花或者是别的不舒服的地方?有的話記得開口,我們這裏是有應對措施的。”護士按照舒天縱所交代的,貼心詢問。
葉思弦隻覺得頭似乎有些暈,她眯了眯眼,而後搖搖頭,“就是有點頭暈,别的沒問題。”
護士這才松了口氣,“頭暈是正常的,這可能是因爲你現在身體狀況也比較特殊,我去給你打杯水,你在這裏休息十分鍾再離開,可以嗎?”
葉思弦知道現在身體特殊,沒有逞強,停留在原地。
等到護士将水遞上跟前,她接過抿了一口,溫聲道謝,“謝謝。”
護士一雙眼彎起來,活脫脫像月牙,“不客氣,我就在外面,有什麽需要叫我。”
葉思弦點了點頭。
血樣送達并且确認匹配以後,舒天縱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隻是很快他又恢複專業态度,和在場的專家開始手術。
手術室亮起紅燈以後,顧恩澤在門口不斷徘徊。
見葉思弦小步小步走回跟前,連忙上前扶了一把,示意她在長椅上落座。
“要是你有事,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顧恩澤面露關切,突然說道。
葉思弦看了一眼亮起的手術燈,而後搖了搖頭,“顧恩澤,茉茉是你的女兒,那也是我的親人,親人需要我,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出手的,你不用自責什麽。”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休息?”
“我在這裏等吧,回去了也不安心,我沒什麽事,護士說抽血以後臉色都容易發白。”
顧恩澤這才安心下來,“茉茉一定會沒事的。”這話聽着像是在安慰葉思弦,實則也是在安慰自己。
葉思弦格外堅定地回應,“一定,放心好了。”
“畢竟這麽稀有的血,都已經拿到了。”
顧恩澤和葉思弦搭了幾句話,兩人又回歸平靜。
走廊上,唯有運轉的鍾表昭示着時間還在行進。
兩小時後,手術室内的燈光滅下,專家率領一應人走出手術室,舒天縱親自留在手術室裏收尾,以确保茉茉一切都安然無虞。
見專家出來,顧恩澤頗爲激動地走上前,“醫生,茉茉怎麽樣了?”
專家摘下口罩,極爲鎮定地開口:“不用擔心,手術很順利,等到麻醉效果過去,估計就會蘇醒了。不過現在還沒有完全度過危險期,還要留在重症病房裏多觀察幾天,如果到時候體征平穩,就可以轉進普通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