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傷情鑒定報告新鮮出爐以後,舒天縱看了一眼,而後将它們封進文件袋裏,徑直去往和顧恩澤約好的餐廳。
他在沙發上落座,等了大約十分鍾,顧恩澤也終于現出蹤影。
“喲,大忙人,還記得我呢。”他故意開口揶揄。
“點菜了嗎?”顧恩澤一身風塵仆仆,落座後特意将菜單推至他跟前,“如果沒有現在随便點,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難得見你遲到。”舒天縱将報告推過去,用眼神示意以後,開始肆無忌憚地點菜。
等侍應記下他點的菜式,顧恩澤也已經将傷情報告浏覽完。
他臉上始終是風輕雲淡的,隻是在舒天縱對上他清澈的一雙眼時,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半笑着開口:“等等,我好像感受到了殺機。”
“這份傷情報告保真嗎?”顧恩澤嚴肅地詢問。
舒天縱還抛開方才吊兒郎當的模樣,“一出來我立刻取了,沒有經過别人的手。你是不是對報告的内容有疑惑?”
顧恩澤點了點頭,指尖劃過鑒定報告上的其中一欄,聲音裏完全聽不出任何起伏,“這一欄寫,茉茉的傷是鈍器造成的,而且時間已經有兩天了。”
舒天縱聽到這個熟悉的結果,臉上并不意外,而是氣定神閑地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後方才做出回答,“很驚訝嗎?其實現在事情變得很簡單,誰兩天前和她在一起,基本就能判斷爲幕後黑手了。”
顧恩澤的視線晃了晃,不自覺開始回憶起兩天前茉茉的經曆。
她當時是被葉思弦帶在身邊的,後來葉可兒才上門将人帶走。
可他相信葉思弦,何況以他對葉思弦的了解,她根本不至于蠢到這種地步。
顧恩澤動作幅度極大地将報告塞回文件袋裏,口中不忘一遍遍重複,“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會是她。你也知道她的,她怎麽可能舍得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定是報告錯了。”顧恩澤很笃定地開口。
察覺他似乎已經遊移在失控邊緣,舒天縱連忙開口勸解,“你不要激動,先慢慢想想,或許有人利用時差呢?不一定是報告錯了的。”
顧恩澤的思緒一瞬間變得有些混亂,“你說如果重新做一份鑒定報告,結果會變得不一樣嗎?”
舒天縱頓了頓,不确切地搖了搖頭,“我看不一定。”
“我維持我剛才的看法。”
顧恩澤拿起桌上的水杯,因爲格外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他連續喝了幾口水,才得以壓制住心頭的怒火。
“你現在是最需要維持冷靜的,如果真相真的不是這樣的,就隻能靠你推翻。”
顧恩澤在舒天縱的勸解下徹底冷靜下來。
“我知道了。”他掏出手機,給林特助發送短信。
“你去幫我調查,看看茉茉的傷情報告是不是被動手腳了,如果沒有的話盡量找到茉茉最近幾天所經過的地方,調視頻看了看,有異樣立刻彙報。”
林特助在收到消息的第一瞬間,就立刻給出回複。
顧恩澤心裏積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氣。
舒天縱在他對面坐着,看得也有些不是滋味,“這飯咱還能吃下去嗎?”
顧恩澤擡起指尖點了點桌面,“當然可以。”
舒天縱若有所思搖了搖頭,“某些人心不在焉的,沒意思。”
“嫌我沒意思,有本事約别人。”
舒天縱被嗆了一下,笑着罵道:“你真行。”
對話期間,侍應将他們點好的菜樣一應放上桌。
“快吃吧,吃完我要回去了,我估摸着一會還有病人呢。”
顧恩澤沒再多說什麽,迅速動筷。
得知傷情報告已出,趙娟特意讓醫院的人給了一份複印件,看着上面的内容,滿意地揚起聲調,“可兒,來看看,媽都搞定了。”
看到傷情報告上颠倒黑白的鑒定,葉可兒不住惡毒地笑了笑,“還是我媽厲害。”
她伸手擁住趙娟,嗓音極甜,“多虧媽媽。”
“既然傷情報告出來了,咱們也不能無動于衷不是?去給茉茉讨個公道。”
葉可兒反應了好半晌,看到趙娟眼底瑩瑩的笑意,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打了個響指,開口應承,“媽你說得對,我去換一身衣服。”
“去吧,如果化妝妝容記得淡一點,憔悴一點更好。”趙娟給出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