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沖着雲枝的背影癫狂放狠話。
話說到這裏,雲枝總算有了反應。
她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夜承宴,臉色蒼白。
她知道夜承宴說得到做得到。
程書硯對她這麽好,她不想連累他。
“枝枝,想做什麽就去做,我永遠支持你!”
身後傳來令雲枝安心的聲音。
“哥,謝謝你,我們走吧。”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回頭走向男人。
夜承宴看見雲枝支隊程書硯笑,大受刺激。
他森森冷笑,“果然是一對奸夫淫婦!”
這話諷刺意義極大,但程書硯不在乎。
他要真是雲枝的奸夫就好了,能正大光明站在她身邊說愛。
可雲枝一直将他視作哥哥,他怎麽能不顧及雲枝的意願。
“夜先生說我是枝枝的奸夫,那麽敢問您身邊這位又是什麽人?是您的淫婦?”
此刻,他心情頗好。
将手臂上的披肩披到雲枝的肩上,眼神都不曾分一個給對面的人。
虞白蘇沒想到程書硯的嘴這麽毒。
礙于夜承宴在身邊她不敢當場發火,隻能忍到五官扭曲。
夜承宴毫不心虛,目光觸及虞白蘇放在他身上的手,也毫不避諱。
但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夜承宴和虞白蘇的身後,傳來一道清澈稚嫩的聲音。
雲枝心頭一動,一股抽痛的感覺從心區傳來。
衆人向聲源看去。
就見年紀尚小的夜澤從車上下來。
他方才一直都在車上,外面大人吵架的内容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怒視着自己的生身母親,和她身邊的程書硯。
這個惡毒的女人是怎麽說得出那些話的。
蘇蘇阿姨那麽溫柔,爸爸也沒有和蘇蘇阿姨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倒是這個惡毒的女人,還光明正大地和奸夫在一起。
“小澤,枝枝可是生你養你的媽媽啊!”
程書硯不悅,皺着眉頭。
他不指望夜澤能夠認清現實。
但起碼要對自己的母親保持應有的尊重。
“這個惡毒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做我的媽媽?她根本比不上蘇蘇阿姨!”
哪知夜澤聽完之後,也漏出冷笑,和他父親如出一轍!
冷漠,無知!
“枝枝你别聽小澤胡說,我隻是平時對孩子好了些,沒想到他會記着。”
虞白蘇故作驚慌模樣地捂住夜澤的嘴。
“可能你這次實在是做得過分了,所以小澤才……”
“住口!”雲枝忍無可忍。
“這些垃圾你要是喜歡你就拿去,我不稀罕!”
“我就知道你這樣的壞女人不配做我的媽媽!”
這回是夜澤愣住了,他恨恨地看着雲枝。
“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媽媽了,你要讓誰做你媽我都沒意見。”
雲枝冷笑,眼光在他和虞白蘇之間遊走,冷聲諷刺。
夜澤聽完,不知爲何心中有些不高興,像是要失去什麽。
但接踵而至的喜悅已經讓他忽略了這些。
不知道是想故意氣她,還是真的這樣想。
夜澤立刻撲進虞白蘇的懷裏,“媽媽!”
虞白蘇震驚之餘,又忙不疊答應。
感歎自己這麽久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
“喜當媽還這麽高興,看來這輩子也就隻能做個後媽了。”
雲枝看見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心中更是覺得諷刺。
聽見雲枝諷刺的話,“母子”二人欣喜的神色頓時淡了。
尤其是一邊的夜承宴,原本發沉的臉色更加晦暗不明。
“你憑什麽這麽說蘇蘇阿姨,你消失不見的這幾天蘇蘇阿姨都擔心壞了。”
虞白蘇還沒說話,夜澤就先開口了。
“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現在還要說虞白蘇阿姨,你果然是個惡毒的壞女人!”
虞白蘇立刻配合演出一副哀傷的模樣。
“枝枝,你真是錯怪我了,要不是你一直忽略小澤,他也不會說這些啊。”
“雲枝,我沒想到你這麽心胸狹隘,小澤不過是個小孩子,你都要計較?”
虞白蘇說完,夜承宴緊跟而上。
對于這幾人說的每一句話,雲枝已經全然免疫。
“你不惜玩失蹤也要在這裏玩過家家的把戲,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麽鬼!”
夜承宴的指責卻沒有停止,說着就要上前。
明明面前一溜挂着白花的車。
夜承宴還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代表什麽。
“讓他們看看也好,免得他們不知道。”
程書硯正要阻攔,雲枝卻擋住了。
夜承宴和夜澤還不知道這個靈堂的主人正是他們一直以來期待的女兒和妹妹。
不,是曾經。
她很想知道,他們知道是他們親手害死了童童,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啊!承宴!”
就在夜承宴即将徹底揭開玻璃瓶上蒙着的黑布時,一聲驚恐的尖叫響起。
原來是虞白蘇,忽然驚叫一聲暈倒在地。
“蘇蘇!”
“蘇蘇阿姨!”
一大一小兩道驚呼聲響起。
夜承宴長腿一跨,順勢接住虞白蘇。
“蘇蘇,你怎麽了?”
他一臉擔憂地将她摟在懷中,焦急呼喚着。
“爸爸,蘇蘇阿姨沒事吧?”
夜澤也着急擔憂望着夜承宴。
短小的腿蹦跶着,想要查看虞白蘇的情況。
雲枝站在一旁,望着父子倆因虞白蘇而慌亂的模樣。
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氣,多麽溫馨和睦的場面,倒顯得她多餘了。
“站住!”
雲枝轉身想要帶着童童離開。
但是卻被夜承宴攔住了腳步。
她不予理會,想要越過夜承宴。
夜承宴橫抱着虞白蘇,俊美清冷的面容上全是冷意和厭惡。
“雲枝,如果蘇蘇有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盯着雲枝一字一句的開口。
話落,不等雲枝開口。
便直接抱着虞白蘇離開了。
“壞女人,你不配做我的媽媽,我的媽媽不可能是這麽惡毒的女人!”
夜澤也怒氣沖沖地瞪着雲枝和程書硯。
“你之前害的蘇蘇阿姨出車禍受傷,現在又害她暈倒。”
“我讨厭你,如果蘇蘇阿姨有事的話,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夜澤一邊說一邊拿出蛇形玩具,直接扔到雲枝臉上。
雲枝身形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她用盡全力抱着玻璃瓶,生怕驚擾了童童。
不有自嘲,原來她的兒子還記得,她最怕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