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施佩爾就到了亞曆山大了。”
“亞曆山大出生于平民,是我的家臣,按理說無論是以他的身份 還是以他的階層都應該最支持我搞雅各賓主義。
但是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我可以确定亞曆山大會加入我的雅各賓主義團體,但是我并不能确定亞曆山大會選擇投身雅戈賓主義。”
“亞曆山大雖然出生于工人家庭,但是他在我的家族中受到了較爲完整的貴族管家教育,所以亞曆山大現在實際上已經變成了貴族階級的一部分,相比于維護底層的利益,他更願意去維護貴族階級的利益。”
“在到達殖民地之前我甚至都沒有和亞曆山大見上幾面,不過在那時他就對我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忠誠。”
“我并不清楚那時候的亞曆山大是對我這個人忠誠,還是對于我這個人的貴族身份而忠誠。”
“不過随着我在團隊中普及并且講解卡爾主義,亞曆山大漸漸的開始對我個人進行忠誠。”
“在這段時間中我十分确信的一點是,亞曆山大已經漸漸的變成了一個資産階級改良派。
由于不願意看到更多人像自己小時候那樣遭受苦難,亞曆山大在這段時間中完美的踐行了卡爾主義去惠及平民。
但是假如惠及平民影響到他在帝國貴族階級中的身份時,亞曆山大大概率會偏向能夠維持自己身份的那一邊。”
“不過假如我邀請亞曆山大進行雅各賓主義革命,亞曆山大估計會出于忠誠支持我的決定,但是亞曆山大的行事作風絕對會是資産階級改良派的行事作風,并且他會嘗試繼續将我往獨裁專制上引。”
“最後,我們擋内還有一個出色的小同志,這個出色的小同志名叫凱特。”
“凱特是帝國的男爵,原本是一位記者,在帝國也算得上是同情平民的那一批貴族。
但是,凱特和莫斯利的毛病一樣,那就是他們更看重自己的貴族身份。
所以,在凱特未做出改變之前他也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然後我們的擋内人士說完了,我再說一說擋外人士。”
“現在我們隊伍中管理武裝部隊的主要有三個人,分别是米德,德鷹以及羅伯特。”
“其中米德絕對是一個标準的貴族軍官,他忠于女皇,忠于帝國,忠于家族,忠于榮耀,但是他絕對不忠于人民。”
“所以,米德在未來肯定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然後就是德鷹,這個人雖然祖上是普魯士人,但是骨子裏絕對是一個精英。
我可以說他骨子裏絕對和惠靈頓差不多,是一個民族主義者。
而這個民族并不是他的普魯士族,而是英格蘭族。
除了民族主義者以外,德鷹這個人根本沒有對外表現出什麽明确的政治傾向,他偶爾也會做出一些善待底層平民的舉動,也會和出生于平民的士兵進行訓練和生活。
但是德鷹又頻頻參加貴族軍官們的一些聚會和出行,總之德鷹和亨利差不多,勉強算個中立派。”
“最後就是羅伯特了,最開始羅伯特并不是我隊伍中的核心,但是後來我發現羅伯特的思想十分先進,于是我把這個大胡子拉入了我的部隊,并且嘗試着提拔他,讓他進步進步。”
“而在之後的學習中,羅伯特不僅學了我的雅各賓主義,還在我的默許下找福克斯學了楓丹公社的思想。
聽福克斯說,羅伯特學的還算不錯,并且羅伯特也在有意識地在擋内尋找同道之人。”
“所以我認爲如果我拉羅伯特入夥的話,羅伯特大概率會加入進來。”
“以上就是我在過去的一段時間中所結交到的親密戰友,假如我要真正開始雅各賓主義建設的話,那麽站在我一旁的估計隻有福克斯和羅伯特,剩下的人都不可捉摸。”
“也就是說,當我開始創建獨屬于雅各賓主義者的地下團體時,我就事實上和以前的那些戰友發生了徹底的決裂。”
“我們好像不得不漸行漸遠了……”
說罷,卡爾忽然仰起頭靠着椅子看向了天花闆開始了又一輪的沉默。
看着卡爾迷茫且有些悲傷的樣子,古特雷斯心中重重歎了一口氣。
果然,卡爾還是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在已經中年甚至快要到老年的古特雷斯眼中,不到20歲的卡爾無疑還是一個孩子。
但就是這個不到20歲的孩子,卻要在英帝國主義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主義國家中發展雅各賓主義。
在這其中,卡爾不僅要帶着一副面具生活,承擔着時刻被發現的壓力,還必須去與那些最後注定會成爲敵人的人進行深入交流成爲摯友。
這一切對于卡爾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太殘酷了。
但是,古特雷斯也沒有辦法去幫助卡爾,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還是被卡爾被英帝國主義囚禁的囚犯,根本不可能幫助卡爾承擔壓力。
于是,古特雷斯隻能揉了揉自己莫名酸澀的眼睛和卡爾一起陷入沉默。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又或者是過了半個小時,卡爾終于停止了緊盯天花闆。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整了整自己的領子,抹了一把臉後臉上原先的眉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
然後卡爾轉過頭來,看着古特雷斯問道:
“神父,你能給我個祝福嗎?”
古特雷斯沒有去問卡爾爲什麽要向自己要一個祝福,他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
“卡爾,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道,我認爲你現在更應該堅定内心而不是尋求上帝的幫助。”
聽到古特雷斯的話之後,卡爾自嘲的笑了一聲。
然後他站起身來對着古特雷斯說道:
“謝謝你神父,所以神父你好好工作吧,給我多教出來幾個會解放神學的教士,讓他們更好地踐行上帝所希望的解放。”
“現在我也是時候該去準備和福克斯攤牌了。”
“那麽,明天見!”
說罷,卡爾便離開了軟禁古特雷斯的房間。
而古特雷斯見到卡爾離開之後則是默默的拿起了那本被自己重新注釋過的聖經,将手放在上面念誦起了禱詞,爲卡爾開始進行一次虔誠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