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霧氣被灌入到體内，巨大的力量鉗制着他的身體，被限制住的翼魔，隻覺一股虛弱感将他籠罩了起來。
不隻是身體上的虛弱，還有靈魂上的虛弱。
非要用一個字詞來形容的話……
老？
深淵惡魔會老嗎？
說實話，即便他是深淵惡魔中的一員，他也不知道。
因爲，大多數深淵惡魔還沒等到壽命極限，就已經各種各樣的意外死亡了，“老”對于深淵惡魔而言，是一種存在，但卻從沒有見過的現象。
但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老化、靈魂在腐朽，原本充盈的生機，正在飛速的從他的體内流逝着。
而他的眼中，是一隻耀金色的眼瞳。
那眼瞳一動不動的盯着他，冰冷而無情，除此之外，還有那埋藏在眼瞳深處的，對死亡的好奇與渴望。
單從這一點來看的話，完全想象不到，逐漸死亡的自己，就是這隻眼瞳的所有者造成的。
眼皮越來越沉重，視線越來越模糊，死亡如同湖水一般，将他浸透，然後沒有一絲痛苦的，意識歸于虛無。
這就是那些失蹤的同伴的經曆嗎？
在恐懼與絕望的交織中，死亡如期而至……
當最後一個念頭也消散的時候，他的雙眼失去了最後一抹神采。
維特看着爪子上的翼魔，眼中閃過一抹喜悅。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
這就是死亡的力量麽……
他爪子上的翼魔，身上沒有太多的外傷，隻有濃郁的死亡氣息，而這些死亡氣息是由對方的生機轉化而來的。
至于如何轉化……
當然是維特對死亡的感悟了。
與第一次試驗的時候不同，這一次，不是那種将生機盡數抽取出來，肉身和靈魂朽爛，這一次，是由生到死的的轉換。
本質上和自然元素親和巨龍的自然吐息一樣，都是針對目标體内生命力的。
不同的是，自然吐息是擊散生命力，是可以恢複的。
但是，維特這一次所使用的，對死亡的感悟，則是将生命轉化爲死亡，是半永久性的。
之所以說是半永久性……
那是因爲，如果對方擁有将死亡重新轉化爲生機的能力的話，那對方還有恢複的可能，如果沒有，那就是永久性的被剝奪了生機，也就是壽命。
想到這裏，維特的臉上不由的一抹驚歎。
該說不愧是至高法則，每一種至高法則的力量，都蘊含着無盡的奧妙，越是深入探索，越是能夠感覺到自身知識的匮乏。
當然，維特現在還沒有感悟到死亡法則，不過……
維特爪子一握，銀色的空間之力将那傳說下位級别的翼魔的身軀崩碎，僅餘一枚的散發着濃郁深淵氣息的能量晶核。
略微探查了一下，随後，那枚能量晶核也被維特捏碎。
而維特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快了！”
不過，維特很快便将眼中的興奮之色壓制了下去。
快了……
但不急！
感悟死亡法則在維特看來，已經沒有什麽難度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将空間法則提升上去。
說是主修死亡，但最近這段時間的經曆，讓維特意識到，他太過于專注感悟至高法則，境界有點兒跟不上了。
空間法則是很強，即便在虛空中，亦能夠發揮巨大作用，但是，隻是傳說下位的空間法則，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
在針對這十三個深淵傳說的襲擊中，随着時間的流逝，對方逐漸摸清楚了維特空間法則能夠在虛空中發揮的作用。
搞清楚這些後，他們精準的捕捉到了，維特空間法則領域的緻命弱點。
太脆了！
脆的就像是一個氣球一般，一戳就破，維特不得不上更多的心理戰術，去彌補空間法則領域自身的脆弱。
戰鬥過程相當的耗費心力。
這還是在虛空，對方被削弱了很多的情況下。
如果是在龍界，空間法則領域在面對元素法則領域的時候，就隻剩下了能力特殊這一特點。
正面對碰中，也就能夠在同級别的情況下，占據優勢。
所以，維特必須要提升空間法則的境界了。
如果繼續去追尋死亡法則，維特将會陷入到一個更加尴尬的境地。
一看法則很厲害，一提境界就歇菜！
好在有亞克的贈予，空間法則提升起來并不難。
心中想着這些，面上，維特的目光放在了，那還在與他的空間領域做鬥争的三個傳說中位的身上。
沒錯！
經過長達半天的努力，維特已經将傳說下位級别的深淵信徒全部解決掉了。
但同樣的，布魯斯他們也已經快要進入到遺迹的最深處了。
而且，這三個傳說中位，也已經接近遺迹。
一旦他們與布魯斯會合，接下來的戰鬥難度會直線上升。
這顯然不是維特想要看到的。
“死亡法則就感悟到這裏吧……”
喃喃着，維特的眼中再次浮現出了一抹興奮之色。
他現在距離死亡法則隻剩下一步之遙，單憑對死亡的感悟，維特就能夠勉強發揮出，無限接近傳說下位級别的死亡法則之力的力量。
這股力量搭配空間之力，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效果呢？
這樣想着，維特的胸口位置處開始彙聚能量。
不過，既不是火元素，也不是水元素，而是空間法則之力，和灰色的死亡規則之力。
突然，維特的逆鱗空間中，響起了賽琳的聲音。
“維特，他們突然加快速度了！”
聽到這話，維特目光一凝。
上一次給空間立方體補充能量的時候，布魯斯他們就已經快要接近宮殿最深處了。
而現在，突然加快速度，這代表着對方已經确定了最深處的情況。
時間不多了！
好在，他原本就不打算繼續感悟死亡。
“呼——”
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維特面色一肅，胸口積蓄起來的能量，驟然爆發，銀色的能量洪流穿透了身前的空間。
死亡·空間洪流！
下一瞬，那空間能量洪流便出現在了三個深淵傳說中位的身後。
等他們察覺到的時候，維特的攻擊已經到他們的身前了，他們隻能夠匆忙架起元素護罩。
但是，聽名字就知道，這是維特的空間能力。
所以，元素護罩沒有任何效果，空間洪流直接穿透了那三個傳說中位的元素護罩，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随後，濃郁的灰色死亡規則之力爆發，三個傳說中位身上那龐大的生機，難以逆轉的朝着死亡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