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這番話颠倒黑白,不僅往楚言身上潑髒水,同時還悄然之中,将對付楚言上升到了宗門的地步。
頓時之間,就引起了鍾偉的共鳴,讓他想起了新仇舊恨。
這幾日自己所受到的羞辱和冷豔,此刻腦中稍一回憶,鍾偉就氣得臉色發青,拳頭緊握,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不過仇恨歸仇恨,鍾偉還不至于腦袋一熱,立刻就答應藍玉之前提出的要求。
他深吸一口氣,看着對方道:“你知道破壞國教大選的規則,一旦被人發現,會是什麽結果嗎?”
“沒有沒有,我說的可不是破壞規則。”藍玉笑着擺手,“隻是借用鍾師弟你手中的小小權限,讓他楚言前進的路上,遇到一點麻煩,我們所做的,隻是讓他不那麽順利而已。而且再說了,千神島封閉千年,裏面孕育出來一些稍強的妖獸,或是草木成精可以改變地形地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說不是嗎?”
“這……”鍾偉頓時被藍玉說得有點心動了。
藍玉說得沒錯,他又沒有潛伏進去擊殺對方,隻是動一動嘴皮子,付出一點人情代價,給楚言制造一點困難罷了,就算被人追究,那也算不了什麽。
“鍾師弟,修士精進,就算不能殺伐果決,那至少也要講求一個念頭通達,你難道真的願意被前幾日的陰影籠罩一輩子嗎!”這個時候,藍玉充滿蠱惑的聲音傳來。
鍾偉放在膝蓋上的手張開,然後再度握緊,眼神不斷閃爍,顯然此刻已經徹底動搖,距離下定決心,隻差一線而已。
眼見此景,藍玉臉上笑意更盛。
他不動聲色,将一個巴掌大小的儲物袋放到了鍾偉的面前。
鍾偉身子一顫,擡頭驚疑不定地朝藍玉望來。
藍玉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前幾日我看鍾師弟手中擁有儲存靈氣的法寶牧靈珠,隻是可惜其中不能儲存太多靈氣,不然的話,也不會被楚嚴那賊子偷襲成功,不過這樣東西,我想可以解決鍾師弟的這個問題。”
看着面前這個儲物袋,鍾偉猶豫再三。
終于,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猛一咬牙,伸手将儲物袋抓進手裏,看也不看,塞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疲憊的神色。
看着這一幕,藍玉嘴角翹得更高了。
對方答應了,那就真是太好了。
這個時候,鍾偉站起身來,說道:“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藍玉跟着他,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棟小樓前。
小樓的門是虛掩着的,不過鍾偉卻沒有貿然推門,而是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從門縫中遞了進去。
片刻之後,小樓的門微微敞開一些。
不過即便敞開,那寬度也僅僅隻可以容一個人走進去。
“跟上,小心不要随便開口。”鍾偉低聲提醒一句,然後領着藍玉邁步從門縫裏鑽入小樓。
藍玉一開始還不以爲意,但是當跟着鍾偉進入小樓身處,看到盤膝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人時,他吓得雙腿一軟,差點當場摔倒。
坐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蒼羽門的一位花白胡子的長老!
既是長老,那麽自然就是天心境。
即便對方此刻沒有刻意釋放威勢,但是藍玉站在對方面前,就好似一隻小兔子,面對一頭獅子,想不害怕都不可能。
這是一種面對強者的時候,内心産生出的本能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