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手掌,有都已經幹枯,仿佛老樹根;有的帶着新鮮的血液,流淌的鮮血,此刻好似還帶着溫度;還有的索性就隻剩下一截白骨。
但是此刻,無論這些手掌是什麽樣子,全都仿佛鐵鉗一般,狠狠抓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不!”
阙龍劍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裏發出無比壓抑的大吼,頓時之間,就被那隻腳掌一下子踩進了地裏。
轟!
地面在這一刻,仿佛都似海浪一般,完成了一起起伏。
大片的手掌,全部湮滅,化爲飛灰。
阙龍劍的身子,則就被腳掌覆蓋,一時之間,不見了蹤影。
這個時候,身處陣法外面的楚言,不禁皺了皺眉頭,遲疑着開口:“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過很快,楚言的擔心就消失了。
一片黑暗之中,有一點金光,重新燃起。
雖然比起之前,要微弱了許多,但是金光還在,那就說明阙龍劍沒有死。
陣法之間,砰的一聲,腳掌猛地撕裂開來,露出一個大坑。
大坑的中央,阙龍劍身上的法袍偏偏破碎,看上去就像是世俗裏的乞丐服一般。
他的口鼻之中,此刻還在不斷往外湧着血水。
很顯然,剛剛那一腳踐踏,給猝不及防的他,造成了極爲嚴重的傷勢。
而以此作爲代價,阙龍劍此時也明白,自己是遭到什麽東西的襲擊了。
“陣法……混蛋,還是威力這麽巨大的陣法……”
不過雖然知道了自己是被什麽襲擊了,但是阙龍劍此時卻根本沒有聯想到,這是有人針對他,故意設下的陷阱。
“是了,穿虹鬥鷹出現不易,這肯定是有其他修士爲了捕獲它,而設下的陣法。
我還真是倒黴,竟然一頭撞進來了。
不過——”
說到這裏,阙龍劍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憎恨和憤怒的神色。
“你别讓我知道你是誰,不然我必滅你和你的家族、宗門!”
阙龍劍心中火大,腦海之中,已經把幻想出來的這個襲擊自己的家夥,給碎屍萬段了無數次。
腦海的想象中,他是無敵的,酷霸的,而現實在緊接着那腳掌之後,繼續教他做人。
畢竟這葬海荒天大陣,是足以斬殺天心境二重圓滿的恐怖殺陣。
阙龍劍才區區天心境一重,而且還是小成,在這陣法面前,弱小得就是個弟弟。
唰!
虛空之中,凝聚出來了一座墓碑的虛影。
這虛影雖然懸停半空,卻大如山嶽。
身處墓碑之下,阙龍劍隻覺得自己渺小得仿佛一粒塵埃。
而更可怕的是,這墓碑不僅懸停在半空,更是高懸他的頭頂。
這種壓力,頓時就讓阙龍劍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要是再不想辦法破陣,别說找布陣的人麻煩,滅其家族和宗門了,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成了問題。
于是他急忙運轉體内靈氣。
“地火熔心……”
掌心一團金紅色交融的弧光剛要凝聚成型,猛然之間,阙龍劍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巨大轟鳴。
一驚之下,他下意識擡頭望去。
頭頂那座山嶽大小的墓碑,此刻竟然在崩潰、瓦解、塌陷。
那些分崩離析、剝落的,竟然不是碎石,而是一柄柄黑色的利劍。
利劍閃爍着幽幽光芒,上面鬼氣森森,劍身表面,更是浮現出一張張猙獰恐怖的臉孔。
這些臉孔此時齊刷刷朝阙龍劍望來。
如果可以的話,阙龍劍想要發誓,他雖然很追求别人的矚目,但是絕對沒有哪一天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場合,成爲無數視線的彙聚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