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現在手裏的材料不夠用了,楚言還有足足十一個沒有開啓過的寶庫呢。
根據楚言從季風塘的記憶力提出來的信息來看,以他現在掌握的天材地寶和法寶符紋,再加上天心上師的身份,都足夠去疆國建立一個小的門派了。
隻是這個小門派,可能要富得過分了一些。
全心沉浸在一件事中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五月剩下的時間,如白駒過隙,稍縱即逝。
六月的時間,也飛速流逝。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六月二十。
此時距離六月三十,斬靈路開啓的日子,僅剩下十天。
也就在這一天清晨,一片如血一般的霧氣之中,悶雷一般持續了數十天的轟鳴,猛地停了下來。
霧氣之中,一道高大的人影,緩緩站起。
這一刻,血色之中,他仿佛是殺戮之神。破壞之神,降臨人間。
而爲他增添這股殺戮、無敵、橫掃、寂滅氣息的,則是他面前一排的奪目寶光。
“時間正好。”人影吐出一口氣,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咔哒咔哒的聲音。
旋即,霧氣開始散去,血一般的爐火也開始漸漸暗淡,露出了楚言帶着難掩興奮的臉龐。
數十天不眠不休,對于天心境來講并不會感覺到疲倦。
但是那隻是一般情況。
要知道,楚言這數十天一直在做事。
而且所做的,還是及其耗費心神的煉制法寶和刻畫銘文。
成爲天心上師,煉制利器,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天賦異禀的,可以煉制低階靈器。
但是那很消耗時間和精力,花費十年時間,煉制一件靈器,都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楚言卻是在四十天的時間裏,煉制加刻畫銘紋,足足完成了十多件靈器。
這種精神的消耗,足以将一個天心上師給榨成人幹。
不過這也隻是對于其他修士來講是這樣。
對于楚言來說,這種消耗,同樣也是一種錘煉和修行。
這數十天高強度的消耗,他的精力和體力,必須每時每刻,都處在巅峰狀态。
于是楚言的血魄和神識,每一刻都在被瘋狂消耗中。
但是楚言卻不擔心自己被榨幹。
那是因爲他擁有兩張底牌。
一是不滅仙魔體,二是無垢魚龍體。
不滅仙魔體可以讓他在這種磨煉中,血魄和神識得到不斷增強。
而無垢魚龍體,可以保證楚言在早期的時候,如果一下子沒有能夠堅持住,能夠擁有一次恢複的機會。
兩者相輔相成,幫助楚言度過了早期最艱難的時刻。
這一次,對于法寶是煉制,對于楚言來講,也是一次淬煉。
仿佛大浪淘沙,淘洗去體内的雜質。
仿佛是千錘百煉,将一塊鐵闆,敲打成更強的精鋼。
楚言此時站在煉器房内,身形依舊和四十天之前,沒有太大變化,但是整個人的氣勢,卻變得更加深邃,也更加勇猛精悍。
煉器房内的虛空,此時随着他身體的動作,竟然都形成力場,開始出現扭曲的迹象。
吱嘎吱嘎,猶如撬動鋼闆的聲響,不斷傳來。
“力量更加強大了。”楚言閉上眼,細細感受一下,再度睜眼的刹那,眼眸之中,好似銀河蓬炸,閃耀出冠絕世間的亮芒。
這一刻,煉器房内的虛空,瞬息之間,炸成齑粉,然後重組,又化成平滑的鏡面。
整個過程,就連眨眼的萬分之一世間都沒有,但是卻的的确确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