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語一下反應過來。
“媽，你的意思是，将修仙秘籍……公開？”
“當然，不然你真打算自己修到地老天荒也打不過蘇妩嗎？”
秦清語理所當然的說道：“不是還有媽你嗎？你不是說你現在也能和蘇妩一較高下嗎？”
顧陌，“……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殺人誅心……”
更何況，某種程度上，天道能夠縱容蘇妩這個唯一修仙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因爲天道已經被迫和蘇妩的命運綁定在了一起，直接就把蘇妩幹掉了，天道規則直接混亂，對這個位面的發展很不利。
所以，讓蘇妩一步一步跌入泥潭，切割蘇妩和天道的聯系，才是最穩妥的方式。
“蘇妩最大的依仗是什麽？不是她那點可憐的修爲，而是她的唯一性。”顧陌的聲音很冷靜，“因爲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修仙者，所以她可以高高在上，可以爲所欲爲，可以享受所有人的崇拜與恐懼，但如果唯一變成了之一呢？”
秦清語聽到顧陌的話，眼睛越來越亮。
“如果這世上突然湧現出成百上千的修仙者，如果她的特殊地位不複存在，如果有人天賦遠勝于她，能在短時間内超越她……”
顧陌的靈體微微前傾，“你認爲，蘇妩會如何？”
“她會發瘋。”秦清語幾乎是脫口而出，眼中閃過快意的光芒，“她那種傲慢自大、視凡人如蝼蟻的人，最無法忍受的就是失去特殊地位，這會比直接殺了她更讓她痛苦。”
秦清語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母親這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
将修仙法門公之于衆，讓全民修仙，這聽起來像是玄幻小說裏的情節。
但仔細想想，這确實是打破蘇妩特權地位最徹底的方式。
“可是媽，如果所有人都能修仙，世界不會亂套嗎？”秦清語擔憂地問，“力量會帶來混亂，曆史上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顧陌點點頭，“你能想到這一點，說明你比蘇妩更适合掌握力量，不過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了。我找到的這些秘籍中，有很多是強調心性修煉、内外兼修的功法，修煉這些功法，若心術不正，很難有所成就，而且，秘籍公開的同時，我們也可以制定相應的規則、倫理，将之和秘籍綁定。”
秦清語仍在猶豫。
這個計劃太過宏大，涉及的因素太多。一旦開啓這個潘多拉魔盒，後續發展可能完全超出她們的控制。
因爲整個世界格局，都勢必會因爲修仙世界的到來而徹底改變。
但仔細想想，如果隻有蘇妩一個人掌握這種力量，她會用它做什麽？她已經用事實證明了。
她會濫用力量，踐踏生命，享受特權。
但如果這份力量分散在千百萬人手中呢？如果有人用它行惡，也自然會有人用它行善。
力量本身沒有正邪，關鍵在于掌握它的人。
秦清語沉默良久，目光從母親半透明的臉龐移到桌上那些充滿仇恨的筆記本。
那些精心設計的陰謀，那些見不得光的計劃，與母親提出的這個光明正大卻又颠覆世界的方案相比，顯得如此狹隘而渺小。
她閉上眼睛許久，當再次睜開時，目光已經變得堅定。
“好。”秦清語說，聲音平靜而有力，“我們公開秘籍，讓所有人都能修煉讓蘇妩再也無法享受她的唯一特權。”
顧陌伸出手，雖然無法真正觸碰，但秦清語能感受到那種精神層面的擁抱。
“不過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周密的發布計劃。”
秦清語迅速進入狀态，她走到桌邊，打開筆記本，又開始起草自己的新計劃了，“肯定不能一次性全部公開，那會引起恐慌和混亂，我們需要分階段、有選擇地釋放信息……”
顧陌驚訝地看着秦清語。
短短幾分鍾内，秦清語已經完成了從複仇者到革命者的心态轉變，并且迅速就開始布局，這種适應能力和戰略思維很難得。
老天爺是公平的，在修煉上沒有給她很高的天賦，但是在别的方面補償了她。
“你說得對。”顧陌點頭，“我找到的秘籍太多了，涵蓋從煉氣到金丹的各種功法，還有煉丹、煉器、符箓、陣法等輔助技能，我們可以先從最基礎、最安全的引氣法門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母女倆—開始詳細策劃這場将改變世界的修仙普及運動。
秦清語用她策劃複仇時的嚴謹和細緻，爲秘籍的發布設計了多套方案，考慮到了各種可能出現的反應和應對措施。
“首先需要一個測試階段。”
秦清語在紙上畫着流程圖，“選擇一小批志願者，不同年齡、不同背景、不同體質，測試各種基礎功法的普适性和安全性。”
“同時要建立一套評價體系，将秘籍根據修煉難度、風險程度、對心性的要求分級，就像遊戲中的技能樹一樣，讓修煉者有清晰的進階路徑。”
“我們還需要一個平台。”秦清語繼續說，“一個能夠快速傳播這些知識的平台，且要掌握方式，規避風險，不然容易被封殺，而且蘇妩和她那些有權有勢的追随者不會坐視自己的特權被打破……”
所以這個平台不能是現有的社交網絡平台。
顧陌思考片刻，靈體光芒一閃：“我可以創建一個基于精神感應的靈網，隻有真正開始修煉、産生微弱靈氣感應的人才能接入。”
秦清語眼睛一亮：“就像修仙小說裏的傳音入密和神識網絡嗎？”
“類似，但更隐秘，更難被非修煉者察覺或幹擾。”
顧陌解釋道，“我會将基礎功法編碼成精神印記，通過靈網傳播，修煉者可以在冥想狀态下接收這些信息，而初期，隻要有修仙基礎的人，都能感知到，從而通過現有的社交網絡與靈網連接上……”
計劃逐漸成形。
秦清語負責現實世界的組織和測試工作，顧陌負責靈網的構建和功法的加密傳輸。
她們将行動分爲三個階段：準備期、測試期和全面公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