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人能分辨出這兩種少見的色彩,還能說出全名,這隻能是懂美術的人才知道的。
但這兩種色對我來說就是随便調調,因爲時間有限,色料也有限,隻能調出這樣的色彩搭配了。
蘇然笑了笑道:“畫是有些許潦草了,我想表達的就是一種意境美,能夠把我們拉回拍這張照片的那一刻。”
趙芳婷聽我這麽一解釋,再重新一看這幅畫,那微微皺起的眉頭聳肩舒展了不少。
“嗯,你這樣一說還真是哈,這顔色的搭配簡直太直擊人心了。”
說完,她有扭頭看着我,好奇的問道:“你這是找誰畫的呀?這個人不簡單呐。”
楚昊然冷哼一聲,道:“媽,我看他就是在強行解釋。”
楚明遠這時開口道:“下午我就看你在辦公室畫圖,雖然隻是手繪的草圖,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手繪出來的。”
楚明遠這麽一說,楚昊然又反駁道:“爸,那有沒有可能也是他找人畫的呢?然後故意放在他辦公室,讓咱們以爲是他畫的?”
我真服了楚昊然這老六了,怎麽處處針對自己呢?
我一直沒反駁,他真當我慫了啊?
我當即一聲冷笑:“那然哥,你覺得怎樣你才相信是我畫的呢?”
楚昊然冷眼掃了我一眼,說道:“這好辦,你現在就當着我們大家的面,畫一幅畫吧!畫什麽随便你。”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非要打你臉你才滿意是吧?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行啊!拿筆來。”
趙芳婷立刻對身邊的傭人說道:“蔡姐,你去我樓上的畫室,裏面有一個棕色的小皮箱,你幫我拿下來。”
可即便我答應得這麽幹脆了,看楚昊然的表情,顯然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包括楚夢瑤,也是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不一會兒,傭人便将趙芳婷的那個小皮箱拿了下來。
趙芳婷對箱子裏的東西寶貝着呢,裝這些顔料畫筆的箱子都是路易威登的。
她親手去打開箱子,裏面各種顔料,各種畫筆一應俱全。
我這麽些年也沒見過這麽全的顔料和畫筆,這要是安心搞創作,怎麽說也得是個大師了吧!
趙芳婷指着皮箱裏的畫具,擡頭對我說道:“你看還缺什麽不?”
我連忙搖頭,湊近仔細一看,着實被吓了一跳。
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這些畫筆用的好像都是貂毛,最次的都是獾毛畫筆。
毫不誇張的說,光是這些畫筆估計都能在慶城買一套别墅了。
我看得眼花缭亂的,遲遲沒有下手拿筆。
這時楚昊然又冷笑一聲,說道:“怎麽?開始啊?還是說裝不下去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心想這楚昊然怎麽就這麽煩人呢?
唉,估計也是平時這兩兄弟的怨氣太深了,導緻被處處針對。
最後我選了一支裏面最普通的畫筆,還是圓形畫筆。
這種畫筆是最古老的一種油畫筆,就和毛筆差不多,不過有多種型号。
之所以選擇這種畫筆,是因爲我看了眼箱子裏的其他畫筆,都是我用不起的,而且畫筆清洗也挺麻煩。
趙芳婷見狀,立馬說道:“這支畫筆已經不好用了,我都準備丢掉了,你換其他的吧。”
“沒事,媽,這能行。”
趙芳婷有些詫異,但也沒再多說。
但是楚昊然又趁機說了一句:“連畫筆都不會選,你畫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畫出什麽東西出來?”
甚至連趙芳婷也覺得有吹牛的嫌疑,要是會畫,不會選擇這支畫筆的。
到自己擅長的事情,我也不着急。
不徐不疾地攤開畫紙,然後思考着該畫個什麽。
也沒什麽參照物,難道就這麽瞎畫?
倒也不是不行,可是瞎畫又能畫啥?
正猶豫着,楚昊然又再次開口道:“你倒是畫呀!都等你兩分鍾了,有意思沒意思?”
“你别吵!”我再也忍不住了,扭頭怼了他一句。
“好好好,我不說話了,你要真有本事你就畫,你要真畫出來讓我們大家滿意了,我随你幹嘛。”
我沒再搭理他,繼續想着該畫點啥?
忽然。
我一擡頭看見牆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畫,也是油畫,挺惟妙惟肖的,而且很有視覺沖擊力,是一幅好畫。
那就畫它吧!
說幹就幹,我開始調色,我沒想也畫成水墨畫。
因爲牆上這幅畫很難超越了,自己再畫成水墨畫也就沒意義了。
我想給這幅畫加上顔色,我理解的顔色。
調色的過程中,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盯着我,包括一旁的傭人也湊過來看熱鬧了。
在場的,應該隻有趙芳婷看得懂。
幾分鍾後,我将要用到的色彩調制了出來。
這麽多的顔料,想調什麽色調不出來?
緊接着,我便拿起畫筆,開始大刀闊斧的在畫紙上描繪起來。
一般新手畫油畫都會先素描,再然後用畫筆去填充。
但我不需要素描,直接作畫。
畫筆在我手中跳舞,靈活的手腕不停地翻轉着,表情嚴肅,全神貫注的繪畫着。
才剛開始畫,楚昊然就在一邊譏諷起來:“你這畫的啥呀?亂七八糟畫一通,我也會啊!”
“行啊,待會兒我畫完了,你就來。”我一邊畫,一邊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包括楚明遠和楚夢瑤也都是一臉嫌棄的樣子,楚明遠好幾次張開嘴又欲言又止。
隻有趙芳婷表情鎮定的問道:“你這是畫的牆上那幅畫吧?”
“嗯,實在不知道畫什麽了,我看牆上那幅畫挺好。”
“好,你繼續。”趙芳婷滿意的笑了笑。
楚昊然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畫,哼聲說:“你開什麽玩笑?牆上那幅畫是水墨山水畫,你這是個什麽玩意?”
“就别說看不出來山水的影子,水墨你懂不懂?你這怎麽還有顔色了?”
我看向情緒激動的楚昊然,微笑道:“然哥先别着急,等我畫完了,你再評價。”
楚昊然冷笑一聲,不再多說。
想畫好一幅油畫其實并不容易,有些作品甚至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慢慢打磨。
所以這也是我決定模仿牆上那幅畫的原因。
我這會兒沒時間去想畫什麽,這裏有現成的模仿再來點自己理解的創意,不就行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容易畫好。
因爲山水畫的難點氣韻和意境,至于構圖和布局其實并不難,主要就是對山水之美的理解。
我雖然不知道牆上這幅畫的作者是誰,但他能看出來這一定是出自大師之手,而且也絕對是在現場照着畫的。
隻有如此,才能畫出如此意境。
而我照着這幅畫來二次創作,顯然不管怎麽樣也創作不出那種意境美。
我隻能在色彩上下功夫,這也是我的強項。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看着我。
有人等着看好戲,有人等着我出糗,也有人充滿期待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