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擊不中,趙三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長刀上挑,手腕輕擺。
“唰——”
長刀刀鋒在他的控制下,以一個極其詭異的方式回拉,砍向了陳雲的右腿膝蓋。
這一刀速度奇快,角度也極其刁鑽,倘若是一般人很可能便已經中招了。
但陳雲早有預料,甚至在刀鋒襲來之前,他就已經将小腿擡了起來!
“唰!”
無匹的鋒芒又一次撲了個空!
這一幕看上去,反而更像是陳雲先擡頭,于是趙三刀生怕傷到陳雲,故意砍空氣一樣!
“這家夥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嘴上喊得挺厲害,結果跑來演戲來了?這是刀癡?我看是腦癡吧!”
在場的衆人忍不住嗤笑道。
畢竟,這一幕确實有些太過滑稽了。
而唯有身爲武者的章台路和秦山,眼神凝重的對視一眼。
他們可太清楚這其中的門道了!
兩次變換刀勢,攻擊卻均未奏效,趙三刀的身體在慣性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短暫的延遲。
陳雲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足尖在一瞬間繃緊,狠狠地踹了出去。
“砰!”
這一腳,狠狠地踢在了趙三刀的半邊屁股上。
沛然巨力襲來,他的身軀如同炮彈一般飛向半空之中。
還沒完!
陳雲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在空中閃過一道殘影,徑直出現在趙三刀的頭頂。
接着,淩空一腳狠狠跺下!
“轟!”
趙三刀的身軀與地面來了個激烈的擁抱,掀起大片塵埃!
“哇!——”
受此重擊,趙三刀面色血紅,張口嘔出一大灘鮮血!
“咔嚓!”
胸骨斷裂的聲音響起,陳雲踩着他的胸膛,居高臨下地說道:“都說你趙三刀出了三刀便能殺敵,可現在怎麽就出了兩刀,就快不行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聽見陳雲的話,在場的其他人紛紛大笑起來。
是啊,你趙三刀不是得意的很嗎?從來沒有人能扛過你的第三刀,可是在陳大師的面前,你連第三刀都用不出來!
狂,你接着狂啊??!
聽着周遭的奚落,嘲笑,從未受過如此言語侮辱的趙三刀徹底抓狂起來。
他不顧身上的傷勢,開始強行催動身體内的力量。
“啊!!”
困獸之鬥,猶有餘威!
感受着一股恐怖的怪力從腳下傳來,陳雲眉頭微蹙,當即縱身一躍,跳向一旁。
掙脫壓制,趙三刀一個鯉魚打挺重新站起身來。
他喘着粗氣,彷佛瀕死前猛獸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陳雲。
接着,他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動作。
隻見,他緩緩舉起大刀,劃過自己的胳膊,劃出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他在幹什麽?!”
程清月驚呼一聲。
秦山緊握拳頭,神色凝重:“以血喂刀!”
隻見大刀與趙三刀的鮮血接觸的一瞬間,刀身便化爲了詭異的豔紅色,散發出森然妖氣!
根據武道界的一些古籍記載,在古代,有許多對于兵器狂熱愛好的武者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一些說法,認爲隻要将自身精血塗抹在武器上,就可以讓自己與武器建立起聯系。
這樣的做法,可以讓刀擁有靈性,變得更加鋒利。
但同時,這種做法卻也意味着極大的風險。
因爲,所有的古籍中記錄的例子都表示,凡是使用了以血喂刀這種秘法的人,最終都會被刀反噬,成爲一個殺戮兵器,最終被天下英傑圍而攻之,身死道消!
“哼!黃口小兒,老子就讓你嘗嘗,我趙三刀名揚天下的第三刀!”
趙三刀仰天狂笑。
“呵,邪門歪道。”
陳雲不屑的看着眼前雙目赤紅,宛如厲鬼一般的趙三刀。
以血喂刀這樣的方法,他當然也聽說過。
但這種方法終究不過是走火入魔之人才會選擇的糟粕,這樣的人,注定無法走出一條真正的武道。
“去死吧!”
趙三刀狀若瘋癫,雙手持刀,朝着陳雲一躍而下。
刀身劈砍而過,彷佛萬鬼哀嚎!
這一刀,帶着無匹的氣勢,在空中産生一片片殘影。
“小心啊!”
程清月驚呼出聲。
然而,陳雲依舊不緊不慢的舉起雙手,朝頭頂一合,将長刀穩穩地卡住!
又是一記空手接白刃!
趙三刀引以爲傲的壓箱底絕技,竟然還是如此輕易地被破除了——以這樣一種近乎羞辱的姿勢!
“你......”
趙三刀臉上所有的狂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怎麽可能?
他憑借着這一刀,早已幾十年未逢敵手!
殺的整個武道界丢盔棄甲,誰見了他不是聞風喪膽?
可如今,居然被如此輕易的破解了!
數十年來沉迷武道,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勤勤懇懇半生終于達到半步宗師之境,更是搜尋各種武道典籍,找來“以血喂刀”的秘法,進一步增強自己的實力......可如今,甚至連陳雲的衣角都不曾沾到!
“怎麽,你就這點本事嗎?”
陳雲冷笑一聲,随後雙掌抖動,猛地發力。
“啪!”
用頂級星辰鋼打造的刀身,竟然直接被陳雲生生折斷了!
“不!!!”
眼看着長刀一分爲二,趙三刀宛如被抽空了靈魂一般跪倒在地上。
他無力的嘶吼着,像是一隻斷了爪牙的老虎。
這柄長刀是他家中傳承了數百年的寶物,更是陪伴在他身邊幾十年不曾離身。
毫不誇張的說,這柄刀對于趙三刀來說,甚至比他的命更加重要!
“怎麽,失去了刀,你便沒有任何手段了嘛。”
陳雲負手而立,眼神中滿是憐憫。
“誰告訴你,我隻會用刀的??”
趙三刀彷佛失去了理智的野獸一般,咆哮了起來。
“哦?那你又還有什麽底牌呢?”
陳雲絲毫不以爲意。
“好,這是你逼我的!”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第四刀!”
隻見趙三刀大吼一聲,手腕抖動。
斷掉那把刀的刀柄忽然顫抖起來,随後一個激靈,朝着陳雲飛刺而來。
“完整的刀都沒有造成威脅,一把斷掉的刀,還能有什麽作用?”
章台路眉頭一皺,覺得趙三刀這是徹底的黔驢技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