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用力地敲了一下鑼。
聽到鑼聲,河馬将碩大的身軀抖了幾下,好像要抖掉他身上多餘的肉一樣。
随後,河馬碩大的身軀向黃靈沖來,簡直就像是一台壓路機一樣轟轟而來。
黃靈看着河馬碩大而且堅硬的軀體,知道正面力敵比較費勁,就決定多玩一玩。
他看着河馬像推土機一樣沖來,就運用自己和兔子一起練成的逃生步,從河馬的面前消失了。
其實黃靈沒有消失,而是繞到了河馬的身後。
這一招正是最初黃靈對戰鼠帝金土的方法。
那時候,黃靈隻有可憐的神嬰境三級修爲,而鼠帝卻是神嬰境四級修爲,正面對戰根本不可能取勝。
黃靈就和兔子使用這種步法,結果把鼠帝金土玩得很慘。
現在,黃靈的修爲和步法早已經今非昔比,本來可以正面擊敗河馬,但爲了多玩一玩,就運用了這種步法。
他繞到河馬身體後面的時候,河馬還在向前沖。
按照逃生步法,這時候應該乘機在河馬的屁股上猛踹一腳,借着河馬向前沖的力量,叫河馬輕則一個餓狗撲屎口啃地,重則撲地不起無法戰鬥,或者沖出鬥台之外結束這場比鬥。
但黃靈想要多玩一玩,就沒有猛踹,隻是用手在河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用手拍打的力量雖然沒有用腳踹的力度大,但作用在河馬的身上,如同四兩撥千斤一樣,使得河馬再次向前沖去,如果不是河馬身軀龐大,重量驚人,早就沖到了鬥台下面。
河馬險之又險地在鬥台邊緣穩住了身子,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他想,要不是自己收勢快,身體重,這一下就撲到鬥台外面去失敗了。
他心驚肉跳地轉過身子,開始正眼觀察面前這個對手。
這是一隻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黑猩猩,隻是身上的黑毛好像比其他的黑猩猩更長,顔色更黑。
在左面的肩頭上,還勒了一條金黃色的帶子,在肩膀和腋窩下繞了一圈,顯得有些特别。
背上背了一把大刀,刀柄大但不長,刀面很寬亮閃閃的,好像有些重量。
腰裏還這樣那樣地圍了一些東西,用一塊花花綠綠的像什麽生靈的皮毛一樣的東西蓋住屁股,前面也用一塊差不多相同的皮毛蓋住肚子和大腿。
太平常了,沒有多少特殊,但好像很聰明。
對了,猩猩都比較聰明,但聽說還有比猩猩更聰明的生靈。
河馬搖了搖頭,看着面前的猩猩有些不想再發動進攻。
但他的任務是打敗這隻猩猩,不進攻顯然不行。
可是,怎麽樣進攻,從哪裏進攻才能夠打敗這隻黑猩猩呢?
他思索了良久都好像找不到辦法。
黃靈笑着說道:“怎麽樣?感覺如何?”
聽到黃靈的問話,河馬無法回答。
當然無法回答!
兩人正在對戰,對手問你“怎麽樣?感覺如何?”
你能夠回答嗎?無法回答,誰也無法回答。
說自己害怕?不行。
說自己感覺好?不對。
據說很久以前,人族裏面有一位修士,在少年的時候,有一位長者非常關心他,每一次見面都要問他“怎麽樣?”而他每一次聽到都是張口結舌,無法回答,隻能臉紅心跳。
這個沒有前提和主語的“怎麽樣?”确實沒有辦法直接回答。
如果你冒冒然地回答了,那你就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個直筒子裏面去了。
河馬沒有回答,而是張開大嘴,朝着黃靈猛地吐出一股氣。
強烈而腥臭難聞的氣一下子撲到了黃靈的身上,使得黃靈差一點兒暈了過去。
在氣流之中,還帶着一股水流,這股水流沖擊在黃靈的胸脯上,把黃靈擊退了三四米。
随着黃靈倒退,河馬立即沖了上來,再次張開大嘴,想要一口吞了黃靈。
黃靈受到臭氣和水流的沖擊,一邊順勢倒退,一邊看準河馬張開的大嘴,向着河馬下嘴唇上的牙齒從上向下狠狠地打了一拳。
這一拳是黃靈全力打出的,雖然在後退時有些影響,但還是用出了全身力量。
河馬下嘴唇上的門齒不是像其他生靈的門齒一樣向上生長,而是向前面生長,就像伸向前面的鏟子一樣,有些平整。
黃靈的一拳全力打在上面,使得河馬的牙齒立即咔嚓一聲響。
不但如此,還把河馬的下嘴唇打得脫臼,與上嘴唇垂直起來。
河馬立即停止進攻,忍住劇痛把下嘴唇輕輕地放到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在地面擺平,再慢慢地把身子卧到地上,将上嘴唇和下嘴唇合在一起,又輕輕地扭動頭部,希望下嘴唇能夠複位。
黃靈打出這一拳,原本隻是要阻止河馬進攻,沒有想到會産生這樣的結果,不但迫使河馬立即停止了進攻,還把河馬打得卧到了地上。
他本來還想繼續攻擊,但看到河馬痛苦難受的樣子,便站在旁邊等待。
河馬俯卧在地上不斷地輕輕地扭動頭部,想要使下嘴唇複位,但總是複位不了。
隻見河馬的兩隻眼睛裏淚水時時流出,頭上和身上也慢慢地冒出越來越多的淡紅色液體,既像是疼痛所緻,又像是焦急所緻,看得黃靈又後退了一步。
十多個呼吸以後,河馬還沒有站起身來,還在那裏慢慢地扭動頭部。
整個鬥台和周圍充滿了寂靜詭異的氣氛,沒有任何生靈說話,也沒有任何生靈走動。
黃靈向周圍看了一眼,又向後倒退了一步。
他知道,這一頭河馬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最起碼在兩三天内無法戰鬥。
因爲河馬主要依靠頭、嘴、牙齒、身體進行戰鬥,而最爲主要的殺敵武器就是嘴和牙齒。
現在,這頭河馬的下嘴唇脫臼無法閉合,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的重要武器。
而黃靈自己已經處于不敗之地,隻等鬥台管理者宣布。
但是,鬥台管理者站在台下,呆呆地看着鬥台地面上的河馬,等待他的康複和再戰。
黃靈也隻好站在河馬不遠處等待。
又過去了二十多個呼吸,河馬還在地上微微扭動頭部,想要複位下颚。
黃靈看得心急,就說道:“河馬兄弟,你需要我幫助嗎?”
河馬停下扭動,靜靜地看了黃靈一陣,傳音說道:“幫幫我吧,你幫我把下嘴唇合臼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