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爲何……”女鬼驚疑。
“被佛光所傷,若不修複時間久了你必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易曉天淡漠道。
女鬼一愣,抱着小鬼就對他跪了下去,連連叩拜:“多謝大師慈悲,隻是……”
擡眼看向蘇哲,神情再度狠厲:“這人必須要死!”
女鬼知道。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年輕,有着她難以想象的高深道法,但她心中的怨恨卻難以消除。
“你切放心,這件事會有人給你主持公道的。”
“不過,你的手上絕對不能沾染人命,否則倒了陰曹地府一樣會被懲戒,爲了這麽個人渣,值得嗎?”
“值得!”女鬼癫狂道。
“糊塗!一個人渣而已,悔了自己的來生路,還要帶上你孩子?”
易曉天的怒叱讓女鬼愣在原地。
不知爲何,她在易曉天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神邸虛影,這讓她不敢再與之抗辯。
而這一切在易曉峰看來,易曉天完全就是對着空氣說胡話。
瞥了眼抱着自己大腿的素質,又看看易曉天,易曉峰有些無語。
就這倆人此刻造型,随便給他人看到,都會當他們是精神病。
正想着,他就見易曉天又搗鼓起了龜甲,然後對虛空說道:“馬上天亮了,等天一亮,就有人來收拾他,你還是速速離去吧。”
女鬼有所遲疑。
不過很快,雞鳴報曉的聲音便傳來,緊接着大街上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玄甲軍!”
易曉峰說道。
易曉天眉頭一挑,笑道:“瞧,人這不就來了?”
玄甲軍開道,氣勢驚人。
很快他們便控制了附近街道,然後由左右兩側三開,中間一身穿明黃長袍的身影緩緩出現。
易曉峰大驚失色,忙上前跪地叩首:“陛……下官易曉峰,叩見陛下!”
蕭蓉明媚的眸緊盯着易曉天。
換了一身青衫,看起來是比那破道袍順眼許多。
她不鹹不淡的開口道:“朕剛處理完公務,出來轉悠轉悠,順便抓個逃犯。”
這話雖然不合理,但人家是陛下,怎麽說怎麽是。
易曉峰不敢質疑,不過蘇哲聽到後卻炸毛,驚聲辯解:“不……不是的陛下,臣不是逃犯,臣是被厲鬼索命……”
因舉報,蘇哲現在屬于被禁足,配合長安令調查但卻并未定罪。
蕭蓉冷漠的掃了他一眼:“厲鬼?蘇狀元還真是有想象力。”
“你是否爲逃犯,不用對朕解釋,還是去長安令公堂上說吧。”
擺了擺手,玄甲軍上前架起了蘇哲。
蘇哲拼命掙紮:“臣無罪,臣無罪,陛下,臣是冤枉的,臣無罪……”
一旦被女帝蕭蓉定性給丢到長安令公堂,那根本不用審就可直接判了。
時刻都被蕭蓉帶在身邊的婢女上前,譏諷道:“狀元郎,你不要再狡辯了。”
“陛下已讓人在你府中搜出了大量金銀,這些錢應當都是從雍城貪墨得來的吧?”
“除此之外,你當年棄屍的那對母子屍骸,陛下也讓人于後山尋回來了。”
“這……算不算的你另一樁罪過?”
蘇哲人都傻了。
他想不到,自己就離開家這麽一會的功夫,竟會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玄甲軍卻不給他多想的直接,拖着就走。
“内個……”撓了撓頭,易曉天叫停:“陛下,我找這蘇哲還有點事。”
蕭蓉看了易曉天一眼,不置可否的對婢女示意,婢女忙擺手:“快,快把人帶回來。”
渾身癱軟的蘇哲又被架了回來。
易曉天從懷中掏出一物,直接塞到蘇哲手上:“這是你的庚帖,既已退婚自要交還給你,我大姐的庚帖呢?”
庚帖退還,這門婚事才算徹底了解。
“在……在我母親那。”蘇哲眼珠不斷轉動。
易曉天撇了撇嘴,扭頭對懸浮在半空的女鬼道:“能幫個忙不?去搜搜他身子?”
女鬼雙眼一亮,陰恻恻的揮動着雙爪:“沒問題。”
蘇哲一個激靈,嚎叫道:“不!不!庚帖在我身上,在我身上!”
讓女鬼翠蓮來搜他,那還不逮個機會折磨死他?他甯可被當場砍頭,這樣落個痛快。
戰戰兢兢的從懷中掏出庚帖,蘇哲徹底服軟。
交給特意帶來的易曉峰辨認,得到肯定答複後,易曉天終于是露出了笑意。
“不錯,不錯,陛下您可以帶走他了。”
玄甲軍拖着蘇哲離去。
看着蘇哲遠去的背影,女鬼略作遲疑,于半空對易曉天躬身道:“大師,民女也告辭了。”
她要跟着蘇哲,直至确認他死了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蕭蓉眸光深邃,緊盯着半空,似乎能看到女鬼。
察覺到這一點,女鬼陡然一驚。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天生便有氣運護體,任何鬼物都近不得身。
女帝蕭蓉,自帶龍氣!
“等一下。”
叫住了想快速逃離此地的女鬼,易曉天拉着易曉峰上前:“這是我二哥。”
女鬼疑惑不解。
她生前是認識易曉峰的,但易曉天又爲何要特意介紹?
不過想到易曉天那讓她驚懼的高深道法,還有幫她修複佛光所傷魂魄恩情,女鬼還是對易曉峰彎腰緻意。
“媽呀!”
易曉峰驚呼:“你……你是翠蓮!”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鬼物!
我滴個親娘啊!
好弟弟,這東西有就有吧,爲啥一定讓我看見,你這不是讓我晚上做噩夢嗎?
“這樣最起碼可以證實,我不是神經病。”易曉天仿若洞悉了易曉天内心。
易曉峰:“……”
想證明有許多辦法,一定要這麽極端嗎?
看着面色蒼白的易曉峰,女鬼竟生出了一絲她本不該有的同情,苦笑道:“民女告退了。”
話音落地,便抱着小鬼化作黑煙消失。
解決掉女鬼,易曉天這才有精力關注蕭蓉。
瞥了眼她懸挂在腰間的玉墜,易曉天舔着咀村道:“陛下,咱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