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易曉天能看出這一點,早就習慣的易曉峰也不敢詫異,點頭承認道:“不錯,正是何家。”
“何天一今日便要娶妻,特意派人給我送了請柬。”
“他原本就是我童年好友,當初我們還第一讀書,隻不過你二哥不争氣,上一屆的科舉名落孫山,不過這何天一的學識卻遠超你二哥我,但不知爲何臨近科舉的時候他卻忽然放棄了,否則這屆的狀元還指不定是誰。”
易曉天眼珠一轉:“二哥,我能與你一起去嗎?”
“三弟想去?”
“不錯,想去湊湊熱鬧。”易曉天嘴角上揚。
“沒問題!我與何兄乃莫逆之交,帶上你他也不會多說什麽,隻不過……”
又一次看向自己準備出的東西,易曉峰苦惱道:“這賀禮我到底送什麽?”
“就這塊硯台吧。”
易曉天随手一指。
“好!那就聽三弟你的。”選擇困難症的易曉峰得到易曉天給與意見,終于是放下了糾結。
而易曉天也是暗自高興,正愁沒機會去那何家看看呢,結果這何家就要辦喜事。
這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不過當到了何家以後,易曉天這才發現,何家的喜事辦的并沒有想象中隆重。
作爲人生大事的婚禮,何府門頭也隻是挂了兩個紅燈籠,貼了兩張喜字,賓客更是少到可憐。
易曉峰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道:“何兄爲人低調,不喜歡鋪張,而且這也并非是他頭婚,所以才一切從簡,沒特意大辦。”
易曉天點了點頭。
“二哥,你這位好友,是個什麽樣性格的人?”
易曉天語調平淡,看起來就是随口一問。
提起這個,易曉峰就忍不住的歎氣:“何兄他滿腹才華,隻是可惜,臨到科舉的時候聽說何家出了什麽事,導緻何兄放棄了學業。”
“而在這之後,何兄就一直不怎麽出門見人,我們也很少接觸了。”
其實這次能收到何天一的喜帖,易曉峰還是非常意外的。
當初何天一休學的時候,他還時常去探望,而對方的情緒也是十分低落,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憔悴,就好似受了什麽打擊,話都不愛說上一句。
後來,何天一幹脆就閉門謝客,誰也不見,漸漸的也就與他們這些好友逐漸疏遠了。
易曉天看着何家那無處不在的陰氣,以及籠罩在何家上空,若隐若現的紫氣,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這一次,自己算是來對了!
又是一個拿了陛下運勢,專門幹缺德事的家族!
他得盡快将這紫氣龍運給收回來。
“易兄。”
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何天一春風滿面的走了過來。
易曉峰一愣,連忙拱手:“何兄,好久不見啊!”
“确實是好久不見。”何天一感歎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易曉天:“這位是?”
“這位是我三弟,易曉天。”易曉峰介紹道。
“你的三弟?”何天一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就好似一個完全與外界隔絕,不知天下事的書呆子:“我隻知道,你有一個三妹妹,這怎麽……變成弟弟了?”
早年的時候,何天一見過易傾城,但确實是沒見過易曉天。
易曉峰不疑有他,苦笑着解釋道:“何兄這兩年很少出門,對外面的事情都不清楚,這位是我母親剛剛認回來的弟弟,而且是我的親弟弟。”
眼見何天一仍舊一臉疑惑,易曉峰繼續道:“此事說來話長,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好好與何兄解釋。”
何天一毫不在乎的輕笑一聲,然後對易曉天道:“我與易兄乃好友,三公子也不必拘謹,我這宴席撿漏,倒是讓三公子見笑了。”
易曉天毫不在意的搖頭,然後深深的看了何天一一眼:“何公子,從你的面相來看,你乃克妻之相,你的發妻是不是……”
“三弟!”
易曉峰炸毛,連忙打斷了自家這個實誠到令人發指的三弟,然後滿懷歉意的看向何天一:“實在抱歉,我家三弟喜歡給人相面,且常年都生活在道觀裏,若有什麽唐突之處,何兄千萬不要見怪。”
這句話就是在告訴何天一,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不僅是你,自家老弟也同樣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上來就整。
何天一愣了愣,輕笑道:“無妨,無妨,三公子隻是心直口快罷了。易兄,你們不是外人,自便就好,我先去招呼一襲其他的賓客。”
留下一句場面話,何天一便轉身離去。
易曉峰則是将易曉天給拉到了牆角,偷偷的說道:“三弟,哥知道你能掐會算,見到人就不自覺的想要給對方看看面相,不過今天還請你給二哥一個面子,可别再見人就說大實話了,行嗎?”
當初認親宴上,易曉天就語出驚人。
現在人家這新婚燕爾,結果你上來就整了一句對方克妻?
若非他與何天一關系确實不錯,就沖這句話,怕都要被人直接給趕出去。
易曉天聳了聳肩:“好,就聽二哥的,我今天不亂話說就是。”
易曉峰後怕的擦了擦額頭。
還好,還好,剛剛何天一過來的時候沒别人,自己及時勸阻住了老弟,不然今天怕是要糟!
但易曉峰并不知曉,易曉天剛剛的話其實也隻說了一半。
從哪何天一的面相來看,他可不僅僅隻是克妻。
他那滿身的屍氣,都快被易曉天給熏吐了。
同時易曉天也在何天一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種禁術的味道。
“二哥,和我詳細說說這何天一的情況?”
易曉峰想了想,說道:“剛剛三弟你确實說對了一件事,何兄的确有一亡妻,這件事我們都知道,所以他并不是頭婚。”
“好了,三弟,你就不要再去揭人家的傷疤了,咱們去那邊坐下聊。”
“可以!”易曉天眼珠一轉,似笑非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