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餐後,卻奠定了司橋笙是陸家公敵的不良印象。
陸白全程不說話,可是眼底的晦澀表情,還是出賣了他的心。他想要降伏桀骜不馴的司橋笙,然後把他變成他的乖寶寶,唯他是瞻,如今看他這孤高的性格,隻怕不需要他格外費心思,陸家這些兄弟子侄就已經幫他馴化了他。
陸白暗地裏覺得特别欣慰。可是表面上卻還是裝出維持公道的模樣:“橋笙,亞瑟是弟弟,他年少氣盛了些,你多擔待下。你奶奶給你安排了工作崗位,你趕緊謝謝你奶奶對你的厚愛。”
比起陽奉陰違的父親,司橋笙更是把表裏不一诠釋得透徹。他笑得特别溫雅:“自然。”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不過,奶奶的心意我領了。我是不會來陸氏上班的。陸氏的成功失敗,盈虧與否,與我無關。”
衆人錯愕,心裏暗暗道這天大的好處給他,他竟然拒絕了?
老夫人神色複雜的盯着司橋笙,她以爲他是爲陸家的天價家産而來,如今看來,她好似錯了。
可她真的錯了嗎?
還是司橋笙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老夫人道:“既然橋笙不願意管理公司,那也沒有關系。你先在陸家好好待着,陸家養得起你。”
老夫人看似客氣,實則是毫不留情的剝奪了司橋笙的家族繼承權。其他人暗暗歡喜。
老夫人又吩咐陸白:“以後每個月多給橋笙一些零花錢,其他兄弟姐妹是每個月二十萬,可他們還有公司的分紅可以拿。橋笙的零花錢,一個月百萬。”
其他人沒有意見。因爲他們都知道,固定的零花錢再多也有限額,不像他們靠着股份分紅,一年下來可是上億的資産。
司橋笙這個拎不清的虧大了。
陸四爺心胸狹隘,得了便宜還賣乖,很不服氣的揶揄司橋笙:“橋笙,你一個毫無貢獻價值的人,得到的零花錢卻是最多的。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們。”
司橋笙冷笑一聲:“我已經成年了,如果我需要錢我自己會掙。不需要家族單獨撥給我。”
衆人再次傻眼。
司橋笙趁他們熱烈讨論時,他已經填飽肚子。此刻優雅的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我吃飽了,各位,失陪了。”
然後在衆人錯愕的眼神裏,轉身離開。
陸白眼裏填充着失望。
“這孩子,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
老夫人憂心忡忡道:“陸白,這孩子可不想和陸家有任何牽扯啊。以後你可得多多跟他聯絡感情。”
陸白心頭一震:“我知道了,母親。”
老夫人頓時也沒了胃口,丢了筷子道:“哎,不吃了。好好一頓飯,真是鬧得叫人沒胃口。”
老夫人郁郁的離開了。
幾個兒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看向陸四爺:“四弟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平白無故惹母親不高興?”
四爺瞪着瞳子不服氣道:“你們怎麽能賴我呢?母親明明是生橋笙的氣。”
衆人也不知老夫人到底是生誰的氣,頓時就卸了精氣神。
司橋笙回到自己簡陋的卧室,将輪椅聽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向日葵,司橋笙的臉上浮出怅然的笑容。
“阿姐,你很久沒來看我了。”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也不知想到了什麽,俊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催眠結束這麽多天了,你該是恢複記憶了吧。”
“你如今已經知道顧瀾城他并沒有背叛你,你是不是義無反顧的回頭去找他?”
司橋笙很沮喪。
司橋笙打開手機,将念笙的号碼調出來。
可是看着号碼,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最後弱弱的歎息一聲,又把手機給關掉了。
不能給她幸福,那就不要招惹她。
隻是腦海裏莫名的又想起那旖旎的一夜……
司橋笙心底深處在悸動。
強迫自己甩掉那些思念。司橋笙坐到電腦前,打開電腦,進入霍氏集團的内部網絡。
當他看到霍氏集團最近幾天的活動都是左岸代理,司橋笙俊美的眼眸裏黑沉下來。
能讓念笙把工作放下,必然是有什麽重要的人和事情來臨?
從霍氏集團的内網退出來後,念笙又悄無聲息的黑進陸氏的内網。
當他看到陸亞瑟負責競标的項目時,不禁啞然。
那項目也是霍氏集團志在必得的項目。
如此,霍氏和陸氏搶奪帝都第一的商業戰争正式打響。
隔天。
司橋笙出現在顧瀾城的出租房前。他叩響門鈴後,是妮妮給他開的門。
妮妮看到司橋笙,很是意外。
“燕爸爸?”她呐呐的叫了聲。
司橋笙望着妮妮,然後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寒暄道:“近來可好?”
妮妮笑道:“我很好。”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腿上,關切道:“燕爸爸,你的腿怎麽了?”
顧瀾城不知何時走出來,倚靠在門闆上:“妮妮,你别亂叫。他可不是你的那個純良的燕爸爸。他叫司橋笙,心眼黑着呢?”
司橋笙唇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妮妮卻幫着司橋笙說話:“爹地,我不許你這樣說他。他就是燕爸爸,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燕爸爸。”
顧瀾城冷瞳裏冰霜凝聚:“他對你最好?難不成還能越了我這個親爹?”
妮妮瞅着他,低聲道:“爹地對我固然也很好。”
顧瀾城隻覺得氣血上湧,他感覺自己太失敗了。他的妻子被司橋笙勾走了,他的女兒也被這家夥勾走了。
他對司橋笙怒不可遏:“你來做什麽?你害得我還不夠慘嗎?”
他終于看到讓顧家破産的罪魁禍首,自然火大。
司橋笙卻冷着臉道:“顧瀾城,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經警告你的話?”
顧瀾城一開始是困惑,畢竟在他的記憶裏,他和司橋笙并沒有見過。
司橋笙提醒他:“你不是恢複了前世的記憶嗎?”
顧瀾城傻眼:“你怎麽知道?”
“循環之城,是我的。我把它給你和喬馨,用意在此。”說完,司橋笙取下墨鏡。
顧瀾城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是終于想起來了。他和這家夥的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那還是前世發生的事情。
那天是他和喬米大婚的日子,他的婚車行到半路上,卻忽然被一個孱弱的少年攔截。那少年身體孱弱,行動緩慢,卻不知哪裏來的孤勇,就好像螳臂當車,飛蛾撲火般橫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