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棠的話,在陳菀心裏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離開律所後,陳菀向圈子裏的朋友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顧氏集團最近确實出事了。
而且據說顧氏最大的股東早就把手裏的股份轉出去變現了,現在顧氏集團又回到了顧澤川手上,但是已經是一個爛攤子了。
陳菀皺眉。
難怪顧澤川最近那麽忙,每次見到他都是一臉疲憊,看起來好多天都沒睡過好覺了一樣。
顧氏集團能不能挺過去?
要是顧家真的破産了,那她嫁給顧澤川不就是往火坑裏跳嗎?
她得再觀望觀望,如果顧氏真的快要撐不住了,那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沒有出生的必要了。
......
周三晚上,初棠去參加了一個拍賣會。
去到會場,江時序竟然也在。
這種拍賣會他一般不會親自參加,有需要的拍的東西直接讓助理代勞就好。
初棠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江時序。
男人一身黑色襯衣西褲,氣質清冷矜貴,周圍圍着一群人,個個都想與他攀談。
江家太子爺,走到哪兒都是衆星捧月。
初棠隻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江時序看見初棠的身影,直接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棠棠。”江時序快步走到初棠身邊,“你也來參加拍賣會?”
其實他今晚來這裏就是因爲看中了幾件這次的拍品。
此次的拍品都是精美絕倫的珠寶首飾。
他想親自來拍下送給初棠。
與他想法一緻的,還有陸書辭。
陸書辭走過來打招呼,江時序的臉色倏地沉下,“你怎麽在這兒?”
陸書辭笑得溫文爾雅,“真是冤家路窄。”
初棠點點頭,“你們聊,我先進去了。”
陸書辭趕緊道:“我跟你一起。”
江時序冷哼一聲,也跟着初棠走進了拍賣的主會場大廳。
拍賣會很快開始。
初棠看上一對藍寶石耳墜,起拍價五十萬。
初棠立馬舉牌跟價,“六十萬。”
陸書辭見初棠喜歡這對耳墜,也跟着舉牌競價。
他想拍下來送給初棠,“七十萬。”
江時序緊随其後,“一百萬。”
他直接加了三十萬,看上去勢在必得。
初棠朝着江時序的方向望了一眼,眉頭皺起。
這時,有别人競價舉牌,“一百二十萬。”
“一百三十萬。”
“一百四十萬。”
陸書辭:“一百六十萬。”
江時序:“兩百萬。”
初棠已經沒有舉牌了。
陸書辭和江時序兩人就這樣杠上了。
江時序叫價兩百萬後,陸書辭不帶一點猶豫立馬舉牌,“兩百二十萬。”
江時序冷冷勾唇,“二百五。”
陸書辭:“......”
競價就競價,怎麽還夾帶私貨罵人呢?
初棠見這兩人較勁兒,瞬間對藍寶石耳墜失去了興趣。
陸書辭繼續叫價:“二百六十萬。”
江時序:“二百八十萬。”
陸書辭扭頭看了初棠一眼。
見她臉上興緻缺缺,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上去是對那對耳墜失去興趣了,便不再喊價。
最終,起拍價五十萬的耳墜被江時序以二百八十萬的價格拍到手。
下一件拍品是一個品質很好的翡翠镯子。
初棠看着也很是喜歡。
起拍價五百萬。
初棠叫價:“五百二十萬。”
場内其他人也紛紛開始舉牌叫價。
“五百三十萬。”
“五百四十萬。”
“五百五十萬。”
......
很快镯子被擡到了六百萬。
初棠覺着一直喊價太累,想等沒人叫價了自己再加價。
結果,這時候陸書辭忽然叫價:“七百萬。”
陸書辭看出初棠喜歡這個镯子,那對耳墜被江時序搶去了,那就送這個翡翠镯子給初棠吧。
陸書辭話音剛落,江時序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八百萬。”
拍賣師也着實驚了驚,居然有人直接加價一百萬!
拍賣師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笑着說:“現在價格來到八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陸書辭眸色一深,“九百萬。”
江時序不帶一點猶豫,“一千萬。”
紛紛有人扭頭看過來,江時序臉色如常,一貫的清冷模樣。
陸書辭也一派淡定,“一千一百萬。”
江時序勾唇冷笑,“一千五百萬。”
初棠看得有些煩了。
他倆是不是有病啊?
怎麽她喜歡什麽他倆就一個勁兒地擡價啊?
雖說不缺這點兒錢,但是有錢也不能這樣揮霍啊?
陸書辭依舊與江時序較勁兒,“一千六百萬。”
江時序淡定舉牌,“兩千萬。”
陸書辭:行啊,算你人傻錢多,這镯子讓給你得了,這顔色顯老氣,不适合初棠。
就這樣,翡翠镯子最終以兩千萬的價格被江時序收入囊中。
初棠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接下來的三件拍品她都不怎麽感興趣。
直到那條她最喜歡的項鏈開始起拍。
初棠拿出手機給江時序打了個電話。
江時序看見來電,心中一喜,棠棠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男人唇角上揚,眉眼之間都透着愉悅。
然而,電話一接起,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男人唇邊的笑一刹那僵住。
完了,弄巧成拙了。
本來拍那些東西就是爲了讨棠棠開心,結果反倒把她惹生氣了。
江時序心裏竟然生出了幾絲委屈。
他壓低嗓音,溫聲哄着:“我錯了寶寶,我不會再亂喊價了。”
“你閉嘴。”初棠氣呼呼的,“誰是你寶寶?”
“你啊。”
江時序話音剛落,手機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初棠直接挂斷了電話。
這次,江時序聽話地沒有再競價。
陸書辭注意到江時序的反常,扭頭去看阮初棠。
他坐在初棠斜前方,離得不遠,他能清晰地看見初棠的表情。
她看上去很生氣。
是因爲剛剛他們倆競價擾亂了會場拍賣秩序嗎?
江時序的喊價确實不符常理。
想到這裏,陸書辭敏銳地收起了競價牌,沒有再叫價。
初棠最終如願拍到那條項鏈。
拍賣會結束,初棠起身徑直往外走。
江時序快步追過去。
“棠棠,你等等。”
初棠腳步不作停留,走出會場到了外面的露天停車場。
陸書辭追過來的時候,初棠正在跟江時序吵架。
“江時序,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初棠眼中升起薄怒,“你就非要跟陸書辭較勁兒嗎?人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對我沒那心思!”
陸書辭聽見這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