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急促的報價聲從甲字三号包廂傳出,競拍會場瞬時被拉到了一波新的高潮。
“一千萬靈石!”
會場的一衆修士皆是噤若寒蟬,紛紛重新審視起展台上的土元琥珀,一個個心底暗自懷疑起來。
難不成這東西裏面真的蘊含着通玄聖意,還是說對方完全是在賭氣,根本沒有将靈石當做一回事。
“豈有此理,竟然敢搶大哥哥的東西,以爲就你會加價啊?”
包廂中葉紫笙雙手叉腰,氣鼓鼓的走到了窗前,似乎是在搜尋着丙字七号包廂在什麽地方。
我隻感覺有些哭笑不得,笑的是這土鼈終于又回到我手裏了,哭的是饑荒又多拉了幾百萬。
丙字七号包廂沉默了幾秒,悶沉的聲音再次傳出。
“一千一百萬靈石!”
我咬了咬牙,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再一次加價,心道難道對方也看出了這土元琥珀的不俗之處。
“要不還是算了,這東西實在太貴了……”
我猶豫了一下,朝着葉紫笙搖了搖頭。
“兩千萬!”
隻是還不等我把話說完,葉紫笙已經再次開口報價,而且這丫頭這次更是直接将價格提到了兩千萬。
“大哥哥,你什麽都不用說,現在是我跟他的事情。
今天這隻土鼈我一定給你拍下來……”
丙字七号包廂之中,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搖着手中的折扇,臉頰之上滿是淡笑之色。
“你瞧,這性子簡直和你一模一樣,這怎麽還急眼了……”
說罷,白衣青年手中折扇一合,便準備再次出價。
“你最好想清楚在開口,萬一對方這次要是不跟,你怕是半年都不能去玉春樓鬼混了。”
一名身穿墨色劍服青簪束發的女子坐在其身後。
女子周身氣息内斂,眉宇間英氣十足,手中攥着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在眼前端詳着。
“那倒是……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用這麽多靈石來買隻不知是何用處的土鼈,倒不如與婉兒姑娘與春宵一醉來得痛快。
罷了,讓給他好了……”
男子吧咂了一下嘴,緩緩将手收了回來。
女子将手中的長劍一揚,一道清脆的劍鳴聲回蕩在包廂之中,朝着白衣男子掃視而過。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種浪蕩子,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女人的手裏。”
白衣男子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一臉不屑的挑了挑嘴角。
“我說慕容秀秀,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反正我肯定不會死在你手裏。
因爲你壓根就不算個女人……”
競拍會場之中,遲遲不見有人繼續加價,孟海山這才将手中的木槌再次舉起。
“還有沒有人願意出價?
兩千萬靈石一次!
兩千萬兩次!
兩千萬三次,成交。
讓我們恭喜甲字三号包廂的貴客,以兩千萬靈石的價格,獲得這一枚珍貴的土元琥珀。
也真心祝願他早日能夠從中領悟通玄聖意。
扶搖直上,通玄入聖。”
孟海山的嘴角已經咧的都快要合不上了,原本一件面臨流拍的土元琥珀,轉眼間居然拍出了兩千萬靈石的高價。
這無疑讓他心情大好,這些靈石已經足以彌補先前那聖境強者所造成的損失。
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有人歡喜有人憂。
随着傳送法陣一陣閃耀,那散發着淡淡靈韻的土元琥珀傳送到了房間之中。
九嬰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湊了上去,開口調侃道。
“這兩千萬靈石買來的土鼈,我可得好好欣賞一下,看看這究竟是什麽鼈中貴族。”
我臉色一黑,恨不得朝着九嬰的屁股踹上兩腳。
“丫頭,這次多謝你了。
那個你放心,這些靈石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我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朝着葉紫笙開口保證道。
葉紫笙一邊擺弄着手裏的戮仙槍,一邊毫不在意的朝着我擺了擺手。
“大哥哥,我都說了不用你還。
不過兩千萬靈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實在不行等這杆槍修複好了,你教我那什麽壓槍甩狙就是了……”
我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這丫頭怎麽還沒忘了這茬事。
不過不管怎樣,這土元琥珀總算是到手了,希望神之一手這次能靠譜一些。
我這兩千萬靈石的饑荒,可不能白拉了。
我随手一扒拉,将神之一手從頭頂扯了下來,一臉凝重的問道。
“你最好這次沒有看走眼,不然我以後上大号都不帶手紙,就用你摳了……”
老實說我心裏對于這土元琥珀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這東西在送上拍賣台前,隻怕早就被天寶樓探查了無數遍。
其中若真有隐藏的通玄聖意,隻怕是兩千萬極品靈石,也未必能買得到。
“放心好了,這東西的價值可不是區區兩千萬靈石能夠衡量的,你小子就偷着樂好了。”
神之一手也不搭理我,嗖的一聲跳到了桌子上,朝着眼前的土元琥珀仔細的打量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神之一手才将幾根手指豎了起來。
“找個東西把它砸開……”
你怕是有毛病吧!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土元琥珀的價值,便在于其乃是通玄果樹的脂液所凝。
這些脂液的結晶體很可能蘊藏着通玄聖意。
即便是沒有通玄聖意,将其打磨制成吊墜的話,也能起到一些靜心安神,凝聚靈韻的作用。
可一旦将其砸碎,這琥珀中所蘊含的靈韻之氣将徹底消散,那可就完完全全變成一堆破爛了。
“讓你砸你就砸,你不會還真指望這破玩意能領悟到什麽通玄聖意吧?”
我沉凝了幾秒,将手放在土元琥珀表面摸了摸,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管它呢,砸就砸了,大不了我不過了……”
說着我心念一動,将天罡伏魔印召喚而出,朝着土元琥珀重重的砸了下去。
咔嚓……
隻聽到一陣清脆的碎裂聲,桌上的土元琥珀完好無損,反倒是天罡伏魔印應聲碎裂而開。
望着碎裂成幾瓣的天罡伏魔印,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轉過頭,一把掐住了神之一手。
“啊……你賠我的天罡伏魔印啊!”
神之一手猶如泥鳅一般,從我的手裏鑽了出來,發出一道冷笑之聲。
“你是不是傻,這琥珀好歹也是通玄果樹的脂液所凝,又豈是尋常神禦法器所能破開的。
換你那把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