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皇城以東五百裏,明峪關。
氣勢宏偉的關隘橫亘在天地之間,高聳厚實的城牆拔地而起。
青灰色的磚石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城牆上有着許多身穿铠甲的丹皇城弟子不斷巡邏。
在城牆之上一道道靈紋密布的陣法禁制正悄然運轉。
明峪關是丹皇城往東勢力範圍内最後一處關隘,出了明峪關往東兩百裏便是便是古碑山。
這古碑山我在熟悉不過,我和葉紫笙便是在古碑山相識,就連我的元天九印也是在那裏得到的。
隻是此時的明峪關戒備森嚴,城門前長長的隊伍蜿蜒曲折,全都是等待出關的人。
“我記得以前進出明峪關查的貌似也沒那麽嚴啊?”
“指定是出了什麽事兒,你沒看見來了那麽多丹皇城的仙師,所有出關的人都要一一盤查。”
“還出了什麽事,你們沒看見城牆上到處都貼滿了丹皇城的通緝畫像啊!
聽說好像是有一個叫做天毒子的邪魔到了丹皇城的地界,丹皇城這才出了通緝令。
那通緝榜文上說這天毒子燒殺淫掠無惡不作,還生吃活人呢。
誰要是能夠提供可靠線索,賞上品靈石十萬。
要是有能擒殺天毒子之人,丹皇城願爲其提供天元級上品丹藥二十枚,玄元級丹藥三枚,并奉其爲丹皇城上賓。”
“還吃人啊,那不妖怪嘛,看來這靈石怕是可不好拿。
行啦行啦,這種好事也輪不到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等着出關吧!”
排隊的人群中議論紛紛,似乎都在談論着丹皇城近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混迹在人群之中,嘴裏叼着根狗尾草,饒有興趣的盯着城牆之上的通緝榜文。
自我這一路走來,可以說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天毒子的通緝令。
在這通緝令中列舉了天毒子的種種罪行,當然不免有添油加醋的地方。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在這些通緝令中,并未提到有關我的一點消息,仿佛丹皇城要抓的人從頭到尾就隻有天毒子一個。
“啧啧……想不到天毒子這老家夥還蠻值錢的嘛,看來褚修偃爲了除掉這個同門師兄,可是下了血本啊!”
我癟了癟嘴,心底暗自揶揄起來。
不過我知道了他那麽多秘密,以褚修偃的性格,沒理由會放過我才對。
可丹皇城的通緝令卻隻有天毒子一個人,多少讓我心底有些疑惑。
不過這樣也好,原本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施展空間之法,從明峪關繞過去。
隻是眼下這附近到處都是丹皇城的人,其中不乏有天元境修爲以上的丹皇城長老。
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被鎖定,到時候隻會更加麻煩。
現在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既然這通緝令中沒有我,我大可以堂而皇之的出關就是。
我的冰蠶面具先前在丹皇神鼎中毀了,如今也隻能以真面目示人。
不過倒也無所謂,我在進入不羁山後,便一直以李長青的容貌示人。
如今這張本尊的臉反倒是更會安全一些。
要知道自從禁斷之地一戰後,李長青這個名字現在比起林十三可是要紅的多。
能夠以神禦境修爲擊敗地元境大圓滿的風世平,足以引來各大仙宗福地關注。
不多時,我便跟着隊伍來到了城門口。
隻見城門兩側赫然把守着幾十名丹皇城弟子,其中大部分都是歸靈境以上的修爲。
負責盤查的赫然是兩名天元境修爲的丹皇城長老,過往的每一個人都要仔細盤查。
這些丹皇城的長老精通于丹藥之道,是否容改面隐藏修爲,幾乎很難逃脫二人的眼睛。
“姓名,來曆,準備去什麽地方?”
一名丹皇城長老擡了擡眼皮,朝着眼前一名裹着頭巾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望去。
“俺叫許鐵牛,龍元鎮大牌樓底下攤煎餅滴,俺出去進點大蔥。
那個肖家河的大蔥便宜,味兒也正……”
中年男子操着一口濃郁的口音,朝着兩名丹皇城長老谄笑道。
丹皇城長老見狀,伸手在中年男子的臉皮上捏了捏,仔細的端詳了許久。
随即拉起他的手腕釋放道元感應了一番,在确定沒有任何異樣後,這才一臉嫌棄的将手甩開。
“行啦行啦。趕緊走,買個蔥還得跑那麽遠,閑得蛋疼盡他瑪裹亂。
下一個……”
“林十三,天鹿城散修,前段時間到丹皇城治傷。
現在準備回去了……”
我緩緩将頭上的鬥笠摘下,朝着眼前的兩名丹皇城長老作了作手。
我自然不可能告訴兩人我是從人間來的,便謊稱自己是天鹿城散修。
天鹿城是我從人間進入不羁山到到的第一個城鎮,碰巧的是那剛好距離古碑山不遠。
最起碼這個身份,在邏輯上是絕對說得通的。
兩名丹皇城長老聞聲,皆是朝着我仔細打量起來。
在确定我沒有易容改面後,繼續開口盤問道。
“受的什麽傷啊?”
我耷拉了一下眼皮,故作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哆嗦着嘴唇開口道。
“前段時間進山尋找靈藥,不慎被一隻歸靈境大妖所傷,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可惜筋脈全都廢了,此生此世怕是與修行無緣,隻能回鄉種田了。”
那丹皇城長老頓了頓神,緩緩将一隻手打在了我的手腕上注入了一絲道元。
我體内鳳凰血脈覺醒,體内筋脈早已能夠随意改變,以兩人的修爲境界自是查不出什麽異樣。
果然再查探了一番後,那丹皇城長老便緩緩将手放了下來。
“還真是筋脈禁斷……”
那丹皇城長老搖了搖頭,剛準備擡手放行,卻是被身旁的另一名丹皇城長老攔了下來。
“先等一下……”
隻見那丹皇城長老忽然拉着我的手,露出了一臉虛僞的笑容。
“小兄弟。你的筋脈雖然廢了,但不代表不能醫治啊。”
“啊?”
這下輪到我有些懵了,這忽如其來的醫者仁心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現在隻想快點出關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誰曾想卻遇到了個“熱心腸”,倒是把我給整不會了。
心底不由得一陣暗罵:我尼瑪用得着你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