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下去!帶回京都,交給太子殿下審問!”
戰鬥結束,營地重新恢複寂靜,隻剩下滿地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
馮木蘭站在火光下,望着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首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敢劫朝廷欽犯,膽子不小。”
她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指使!”
黑衣人首領低垂着頭,一言不發,但嘴角卻隐隐滲出一絲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
馮木蘭臉色一變,立即捏住他的下巴,但爲時已晚。
“該死!”
她怒罵一聲,轉頭對親衛下令:“搜!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線索!”
親衛迅速搜查屍體,很快從一名黑衣人身上摸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赫然刻着一隻蠍尾!
馮木蘭瞳孔驟縮。
“蠍族死士?”
她喃喃道:“不……不對,若是蠍族,何必冒險來救馬慶生?”
她握緊令牌,眼中寒光閃爍。
“看來,這案子……還沒完!”
她很清楚,若是蠍族派來的人,必定是蠍族之人。
對方的長相特制和中原人不一樣,十分容易辨認。
可這些人身上雖然有蠍族的身份令牌,但卻沒有對方的長相,分明就是中原人。
究竟是不是蠍族人,還需要調查。
而這時,幽州鐵騎吸取了教訓,将剩下十幾名黑衣人身上和藏在嘴裏,牙齒裏面的毒藥全部找了出來。
“側妃娘娘,這些人身上都有毒藥和蠍族的身份令牌。”副将前來禀報。
馮木蘭看着對方手中這麽多身份令牌,眼中閃過一抹冷笑之色:
“看來對方十分聰明,居然知道禍水東引,哼,這麽簡單的計謀,連本宮都能看出來,何況是太子殿下?”
“立即讓錦衣衛将此事用飛鴿傳書告訴太子殿下,再加一句,本宮懷疑這些人是想故意嫁禍給蠍族。”
十二月初旬的京都,籠罩在一片陰冷的雨幕中。
細雨如絲,悄無聲息地浸濕了東宮的琉璃瓦,順着檐角滴落,在青石闆上敲出細碎的聲響。
殿内,青銅獸爐中燃着上好的沉水香,袅袅青煙在潮濕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凝重。
楚甯負手立于窗前,玄色錦袍上金線繡制的四爪蟒紋在燭光下若隐若現。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宮牆輪廓,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玉佩。
這枚羊脂白玉佩觸手生溫,卻暖不了此刻他心頭泛起的寒意。
“殿下,賈大人到了。”内侍尖細的嗓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宣。”楚甯沒有轉身,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賈羽踏着濕漉漉的靴子走進殿内,身上的绯紅官服已被雨水浸透,在青磚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他抱拳行禮:“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
楚甯這才轉過身來,燭光映照下,他俊美的面容一半隐在陰影中,更添幾分莫測。
“事情辦得如何?”
賈羽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奏報:“側妃娘娘已按殿下吩咐,在預定地點設伏,成功攔截了劫囚之人。”
“連同馬慶生等十七人,現正押解回京,隻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
“隻是什麽?”楚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那些劫囚者身上,都搜出了蠍族的令牌。”
賈羽低聲道:“但側妃娘娘認爲此事蹊跷,公孫翼不是傻子,若真要劫囚,斷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
楚甯接過奏報,指尖在火漆印上停留片刻,才緩緩拆開。
他目光掃過紙上工整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