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群臣:“各部立即行動,不得有誤!”
說完,他揮了揮手,“退朝吧,丞相留下。”
“臣等告退!”
群臣魚貫退出大殿,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堂内回蕩。
劉掣走下龍椅,來到窗前。
窗外,七月的驕陽炙烤着宮牆,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劉掣身上。。
“丞相,”劉掣沒有回頭,聲音裏帶着幾分疲憊:“你覺得魏國會如何面對這次的滅頂之災?”
魏國落得如此地步,劉掣說不擔心是假的。
他怕自己也會步魏國的後塵,所以想提前知道魏國的應對之策。
陳品緩步上前,站到皇帝身後,正色道:“陛下,如今能幫助魏國的沒有多少,我朝和大唐王朝不出兵,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劉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是說……那些蠻子?”
“正是。”
陳品點頭:“司馬逸必定已派人北上求援,那些部落騎兵來去如風,雖然不足以扭轉戰局,但拖延楚軍攻勢還是能做到的。”
劉掣輕哼一聲:“朕很好奇,司馬逸究竟是如何說服對方的。那些部落向來隻認利益不認人。”
“無非是割地、納貢、和親之類的條件。”
陳品歎息道:“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了。當務之急是盡快擊潰大周的三十萬大軍。”
劉掣轉身走向禦案,拿起一份奏折又放下:“還有一事,傳訊給護國公,讓他在進攻楓葉城的楚軍,務必讓那邊的楚軍無暇他顧。”
陳品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陛下,您是想阻攔那邊的楚軍,再幫助魏國一把?”
“沒錯。”
劉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的魏國已經沒有任何威脅,留着反而對我朝有用。”
“幫助司馬逸拖住楓葉城的楚軍,也能使得前線的楚軍不得不拼命攻打魏國國都,消耗更多的楚軍兵力。”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魏國都城的位置:“魏國多撐一天,楚軍就多損耗一分。”
“等到我軍擊潰周朝,楚國就算拿下魏國,也已元氣大傷。”
陳品深深一揖:“陛下英明,微臣這就去辦。”
劉掣望着陳品離去的背影,七月的熱風穿過窗棂,吹動他額前的幾縷發絲。
他輕聲自語:“司馬逸,你可要多撐些時日啊,朕需要你多消耗楚國兵力。”
魏國覆滅已成定局,現在他隻想利用這垂死掙紮的魏國消耗楚軍!
至于前線和大周之戰,他并不擔心,周軍什麽戰力,他一清二楚。
大漢王朝這次将立于不敗之地!
大唐皇宮,太極殿内金碧輝煌的蟠龍柱映照着群臣漲紅的臉龐。
七月的熱浪裹挾着蟬鳴穿透雕花窗棂,卻壓不住殿内沸騰的怒意。
龍椅上的李世明指節輕叩鎏金扶手,冷眼旁觀着亂成一鍋粥的朝堂。
“八萬大軍啊!半年都撐不住!”
戶部尚書将象牙笏闆拍得啪啪作響,花白胡須随着唾沫星子劇烈抖動。
“我大唐支援的三十萬石糧草全喂了狗!”
“大魏王朝兵馬号稱四十萬,卻在半年時間被楚甯消滅了!”
工部侍郎陰陽怪氣地接話:“早說司馬逸是個繡花枕頭,這麽多糧食就應該資助給他們!”
話才說完,一旁兵部侍郎的冷笑道:“占據天時地利人和,那廢物連六個月都守不住!我大唐十萬兒郎的血白流了!”
武将隊列中,一位滿臉刀疤的老将軍突然踹翻鎏金香爐,青銅器皿在漢白玉地面上滾出驚心動魄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