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逸的身體重重倒下,眼中最後映出的是濟城高大的城牆,那裏曾是他的都城,他的家。
随着最後一絲意識消散,魏國的曆史在這一刻徹底終結。
“清理戰場。”
楚甯調轉馬頭,聲音平靜得仿佛剛才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狩獵。
“把司馬逸、司馬召和慕容氏的首級割下,帶回城内。”
副将猶豫道:“陛下,那這些屍體該如何處理?”
“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楚甯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朕的下場。”
楚軍士兵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刀光一閃,司馬逸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雙目仍圓睜着,凝固着死前的憤怒與不甘。
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緊接着,司馬召的頭顱也被斬下,蒼白的面容上還帶着臨死前的驚恐,嘴唇微張,仿佛仍在呼喊。
慕容皇後被拖到最前,她至死都緊握着兒子的手,直到士兵粗暴地掰開她的手指,一刀斬落她的首級。
她的長發散亂地垂落,遮住了半邊臉,卻遮不住嘴角那一絲凄涼的冷笑。
三顆頭顱被高高懸挂在濟城南門的木杆上,血水順着發絲滴落,引來幾隻烏鴉盤旋聒噪。
而城門外,三百暗衛的屍體被堆疊成一座駭人的京觀。
屍體層層壘起,斷肢殘軀交錯,有些箭矢仍插在胸口、咽喉,有些則被砍得面目全非。
鮮血彙聚成暗紅色的小溪,緩緩滲入泥土,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腥臭味。
風一吹,屍堆上的衣袍獵獵作響,幾隻野狗在遠處徘徊,貪婪地盯着這頓盛宴,卻又畏懼于楚軍士兵的冷冽目光,不敢靠近。
夕陽西沉,最後一抹餘晖灑在京觀之上,映照出一片血色地獄。
城内的百姓遠遠望見,無不膽寒,紛紛低頭快步離去,生怕多看一眼,便會成爲下一個被堆上去的亡魂。
濟城南街,天色已近黃昏。
城内百姓被楚軍士兵驅趕着聚集到主街道上,人們惶恐不安地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三天前楚軍攻入城内時,他們躲在家中不敢出聲,如今被強行召集,心中更是充滿恐懼。
街道中央臨時搭建了一個高台,上面豎着三根木杆。
當看到城牆上挂着三個血淋淋的首級時,人群中發出驚恐的抽氣聲。
“那是誰的頭?”一個老者眯着眼睛問道。
“不認得,那頭顱上有血,根本看不清楚。”旁邊的婦人小聲回答。
人們議論紛紛,卻無人認出這三個首級的身份。
直到一陣号角聲響起,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楚甯身着戎裝,在親衛的簇擁下登上了城牆。
夕陽的餘晖爲他鍍上一層金邊,宛如天神下凡。
他俯視着城下的百姓,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濟城的子民們,這三顆頭顱,屬于魏國最後的皇帝司馬逸、太子司馬召和皇後慕容氏。”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誰能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室,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
楚甯擡手示意安靜,繼續道:“你們或許不知道,過去三天城内斷水,司馬逸不給你們水喝,甯可讓你們渴死,就是想讓城内亂起來,他好趁機逃跑。”
這番話如同一顆火星落入幹柴堆。
百姓們立刻想起這三天的煎熬——嬰兒因缺水而啼哭不止,老人嘴唇幹裂昏倒在地,人們爲了一口水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