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龍崖前,戰況慘烈至極。
楚軍騎兵雖悍不畏死,一次次沖鋒,試圖撕開蠍族鐵騎的包圍圈,但敵衆我寡,始終無法突破。
蠍族騎兵如潮水般湧來,彎刀閃爍寒光,箭矢如雨,楚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而在軍陣中間,楚狂已然力竭。
他渾身浴血,面色慘白,嘴唇因劇毒而泛紫,呼吸沉重而艱難。
他勉強支撐着身體,倚靠在一名親兵的肩上,目光卻仍死死盯着戰場。
“王爺,您不能再戰了!”
一名親衛跪地懇求,聲音嘶啞:“讓我們護着您突圍!”
楚狂搖頭,聲音低沉卻堅定:“本王若逃,軍心必潰……今日……死戰!”
他身邊原本兩千餘精銳,此刻僅剩五百餘人,且大多負傷。
但他們仍死死圍成鐵桶陣,長槍如林,盾牌如牆,将楚狂護在中央。
赫連狂見狀,怒極反笑:“困獸猶鬥?好!本王親自送你們上路!”
他高舉狼牙棒,厲聲喝道:“親兵隊,随我殺!取楚狂首級者,賞千金!”
三千蠍族精銳轟然應諾,戰馬嘶鳴,鐵蹄震地,如黑色洪流直撲楚軍殘陣!
楚軍士兵見狀,怒吼着迎擊。
“保護王爺!”
“殺!”
兩軍轟然相撞,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一名楚軍百夫長被蠍族騎兵長矛貫穿胸膛,卻仍死死抱住敵人,一同墜馬,被亂蹄踏成肉泥。
另一名楚軍士兵被砍斷右臂,卻用左手持刀,硬生生劈開一名蠍族騎兵的頭顱,最終被亂箭射殺。
楚狂的親兵隊長趙虎,身中七箭,仍揮舞長戟,連斬三名蠍族悍卒,最終被赫連狂一棒砸碎頭顱,血濺三尺!
戰況慘烈至極,楚軍士兵一個個倒下,包圍圈越來越小。
赫連狂獰笑着逼近:“楚狂,你完了!”
就在楚狂身邊僅剩最後數十名親兵,赫連狂即将得手之際——
“咚!咚!咚!”
震天鼓聲驟然響起!
赫連狂臉色驟變,猛然回頭望去。
隻見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如怒潮般湧來!
旌旗獵獵,戰馬奔騰,塵煙滾滾遮天蔽日!
“那是……”赫連狂瞳孔一縮。
周圍的蠍族士兵也愣住了,有人驚呼:“援軍?是唐軍來支援我們了嗎?”
赫連狂眯起眼睛,心中隐隐不安。
然而,下一秒——
“報——!”
一名蠍族探子策馬狂奔而來,臉色慘白:“首領,大事不好!是楚軍!青城方向的楚軍主力來了!”
“什麽?!”赫連狂勃然變色:“青城的楚軍?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探子顫抖道:“看旗号,是楚國步兵和騎兵!至少三萬人!”
“三萬人?”赫連狂臉色鐵青:“該死!他們不是應該在青城休整嗎?”
蠍族士兵聞言,頓時騷動起來。
“楚軍主力來了?我們怎麽辦?”
“唐軍呢?唐軍不是我們的盟友嗎?爲何不攔住他們?”
“唐軍……唐軍已經撤了!”另一名斥候驚慌來報。
“什麽?”赫連狂怒極:“秦穹這混賬!竟敢臨陣脫逃?”
蠍族士兵瞬間嘩然,軍心大亂。
“唐軍跑了?那我們豈不是被賣了?”
“該死!我們被當槍使了!”
赫連狂咬牙切齒,心中怒火滔天,但他知道,此刻再不走,一旦楚軍主力合圍,蠍族必全軍覆沒!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楚狂,眼中滿是不甘:“就差一步……”
但最終,他狠狠一咬牙:“全軍聽令!撤!”
蠍族騎兵迅速集結,調轉馬頭,朝着西北方向突圍。
然而,楚軍西涼鐵騎已然殺至!
“殺——!”
楚國鐵騎如狂風般席卷而來,長槍如林,戰馬如龍,瞬間沖入蠍族軍陣!
赫連狂怒吼:“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