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萱安撫的抓住他的手攥在手中,神色有些猶豫,沉吟道,“那是世界之外的虛空怪物。”
“我們看到的是凝成實質的,實際上凡人并不可見,虛空怪物在一些經典上又叫大力鬼神,域外魔物等等。對凡人而言,有些天災,很大可能就是這些怪物在世界外路過的時候随手伸過來的一爪子。
“必須要巨量的功德把整個世界包裹住,才能讓世界不被破壞,所以自古以來,世人多提倡善法,善心,善行,人的善心心念彙聚,能影響整個世界。”
“當法時期,世人的心越是污濁不堪,功德越薄弱,就會越多天災,而這些天災,多是虛空怪物出現了。”
“娘親本以爲這些本來離你們很遠,你們隻負責每天開開心心就好。沒想到我本源空間不小心洩露了一絲氣息,這虛空怪物就不顧一切的來了。它打洞鑽進來也不容易,定是耗費了不少力氣,你爹爹外公他們應該打得不費勁。”
“我可能要去做任務了,本源空間的氣息快壓不住了。”甯萱皺眉,對小白貓叮囑道,“我不在的時候,你看着點寶寶們。”
小白貓點點頭,“放心。”
“娘親,您的本源氣息洩露出去之後,爲什麽那些怪物會如此冒險前來呢?”李蓮花滿臉疑惑地問道。
站在一旁的小白貓與甯萱對視了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迅速施展出強大的結界法術。隻見一層透明的光幕緩緩升起,将他們包裹其中,直至确定周圍再無他人能夠竊聽,兩人才稍稍放松下來。
這時,甯萱目光凝重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孩子,然後用極其嚴肅的語氣緩緩說道:“你們可知,普通凡人的心尖之上存有七滴甘露。這七滴甘露自出生起便伴随着人們,一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也就是甘露徹底消失的時候。當然,很多人往往還未走到人生盡頭,就在中途遭遇不幸,被其他生物吞噬掉了心尖上的甘露,從而失去性命。這些甘露生長在心尖處,對于普通人來說既無法看見也難以觸摸到,但它們卻有着令人難以置信的美味,對于那些來自虛空的怪物來說,有着無法想象的吸引力。”
說到這裏,甯萱頓了一頓,接着繼續道:“至于我的本源空間的魂海......其中蘊含的甘露可遠非普通凡人所能比拟。那可是比之更爲高級、更爲鮮美的甘露,數量多得猶如浩瀚無垠的大海一般,就連世界樹也鍾情于栖息其中。”
她微微歎了口氣,看向孩子們的眼神充滿慈愛:“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你們才能在娘親腹中住胎長達三百年之久,并曆經一劫便可成就神位。要知道,當你們尚處于娘親身懷之中時,無時無刻不在汲取着魂海中的甘露精華,再加上自身所擁有的特殊血脈,才有了如今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
“我本源空間的這件事情,知道者極少,他們都以爲我隻是血脈特殊,但不知道我本源空間的魂海更特殊。
“所以我是殺不死的,沉睡去做任務攢功德就是爲了阻止本源空間氣息洩露,若被虛空怪物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因爲娘親的本源空間是重開一個三千大千世界的希望,也承載着無數虛空生靈的希望,不過虛空生靈并不知道,隻本能的對我有親切感。實際上,我母親也不知道這事,隻有那兩個禁忌的地方知道這事,團團就是那其中一個地方送過來照顧我的。還有很多事娘親不便跟你們明說……
“而且娘親對你們爹爹生了情,也有了你們……
“我今日彈琴,琴聲所呈現的一幕就是世界的真相。
“因本源空間氣息洩露一絲,便有虛空生物不顧一切的找來了。”
“所以,寶寶們,娘親需要去做任務了。”甯萱說道。
“娘親,我陪你去!”崽崽們反應過來都不約而同的開口說道。
“……娘親帶不了那麽多人。”
*
“泓兒,你先照顧一下小萱兒。”冰雪砌成似的男子,把懷裏粉雕玉琢的女孩兒遞給有琴泓便滿臉笑容的離開了。
李蓮花一愣,懷裏被塞了一個兩三歲左右的小奶娃,看她那寶石般純粹的眼睛,熟悉的精緻五官,熟悉得讓他差點脫口而出——
娘親?
随後便是驚喜,娘親帶他來任務世界了?
“二哥。”一道聲音傳來,一張木輪椅上坐着一個青年。
李蓮花一眼就認出來是應淵。
“老三?”李蓮花訝異,娘親不是說隻能帶一個?
“我現在是玉自寒。”應淵說道。
李蓮花愣了愣,一道記憶映入腦海,“我現在是有琴泓,銀雪的徒弟。”随後他笑容止都止不住,“這是娘親,真可愛~”
應淵老早就看到了,“給我抱一抱。”
李蓮花:“……”不太情願的把小女孩遞到應淵懷裏。
應淵向來清正的眼裏染上了笑意,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娘親變得好小,好可愛,香香的,奶呼呼的。
“寶寶~”
聽到呼喚聲後,應淵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娘親,你記得我?”要知道,娘親進入這個任務世界不是沒有記憶的嗎?怎麽可能還會認出自己呢?
然而,一旁的李蓮花卻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輕輕握住小女孩那柔軟的小手說道:“娘親不記得你啦,她這隻是一種本能反應哦。而且呀,她不光能叫得出你,也同樣會記得我的哦。不信的話,你瞧好了——娘親,我是誰呀?”
話音剛落,小女孩便對着李蓮花甜甜地笑了起來,嘴裏依然清晰地吐出那個讓人心都化了的稱呼:“寶寶~”
看到這一幕,李蓮花得意地朝應淵挑了挑眉毛,在炫耀着。
而應淵則是一臉無語,心中暗自嘀咕道:好吧,看來我并不是娘親唯一記住的人呐......
“有琴泓在嗎?”一道少女的聲音傳了過來,“有琴先生,你在嗎?我想請你爲我家姑娘彈琴伴奏。”
李蓮花:“……”彈琴?他嗎?他會彈劍,彈額頭,就是不會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