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正事吧。”
眼看周繼山滿眼的羞怒,始終闆着臉的路元申,擡手敲了敲桌子:“這次會議的主題,就是對區裏某些同志的工作,做一些調整。”
說起正事後,崔向東等人都端正了态度。
“鑒于區财政的崔來運,前段時間犯下的重大原則性錯誤,免掉他的職務,交給紀檢部門從嚴處理!調任明湖鎮的李牧晨同志,來主持區财政的工作。”
路元申緩緩地說:“鑒于南山鎮書記劉振昌,前段時間酒駕被查時的錯誤行爲!給予警告處分,責令他做出書面檢讨,上交區裏。至于區黨政提交的勞動者人選,改爲南山鎮的徐波同志,以及明湖鎮的李牧晨同志。”
說到這兒後。
路元申看向了崔向東:“向東同志,你的意思呢?”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班會。
崔向東如果堅持讓崔來運和劉振昌,這兩個犯下錯誤的同志,成爲先進勞動者,那就是原則問題了。
“我基本同意,您的決斷。”
崔向東端正态度後,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南山鎮劉振昌,已經不适合擔任鎮書記了。我建議,徐波同志擔任鎮書記。”
嗯?
路元申的臉色一變,眼前又莫名黑了下。
他沒想到,崔向東竟然“垂涎”南山鎮書記的寶座!
這怎麽可能?
他大意失财政後,就已經很痛心了好吧?
“路書記,各位。其實我之所以推薦徐波擔任南山鎮的書記,可不是私心。”
搶在路元申反對之前,崔向東垂下眼簾。
輕聲說:“因爲一個多月後,我就要離開青山,前往天府工作了!我走後,徐波得替我背下超級社區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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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這張嘴啊,真是欠揍!
求爲愛發電。
謝啦!
什麽?
你要離開青山,去蜀中天府?
你要把強行開工了一個月,耗資估計得上億的超級社區這個爛攤子,留給老城區?
我沒有聽錯吧?
聽崔向東說出那番話後,路元申等人就像挨了當頭一棒那樣,全都懵了。
就連蕭錯和于歡這倆人,也都滿臉的不可思議樣,呆呆地看着崔向東。
死一般的寂靜,忽然就主宰了這個世界。
被十多雙眼睛注視着的崔向東,在說出那番話後,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桀骜。
隻有讓人心疼的身心疲倦——
悶頭點上了一根煙,默默地吸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路元申清醒。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的問:“崔,崔向東!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是在班會!你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要被速記員記錄下來,并存檔的。”
路元申說的沒錯。
班會上可不是其它場合,可以信口胡言。
“我知道,這是在開班會。”
崔向東苦澀的笑了下:“因此我會對我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負責。”
路元申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麽了。
顫抖的手,拿起了香煙。
冷靜!
他需要絕對的冷靜,來消化崔向東說出的這個消息。
如果——
崔向東是去别的地方,路元申隻會拍着雙手“恭送”這個家夥,趕緊的滾蛋!
他來青山才一個多月,就受夠了崔向東。
這厮目無領導和紀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讓有着豐富鬥争經驗的路元申,簡直是頭疼欲裂。
估計和崔向東搭班子幾年,他得少活十年以上。
可崔向東偏偏要去天府。
天府那是什麽地方?
那是蜀中薛家的絕對大本營,是薛家的心髒,是不可碰觸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