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喃喃地說着,擡頭看向了門外。
門外細雨潤無聲。
大唐酒家的某個包廂内。
臉紅撲撲的崔向東,已經有了八分醉意。
舉杯說話時,舌頭都大了:“時候,時候不早了!幾位,今天就到這兒吧。等到了周二,我們在市局再見。我相信!随着你們的到來,整個長安地區的天,會變得更藍更高。”
“這家夥的臉皮那樣厚,是怎麽臉紅的?”
今晚爲崔向東擋酒擋了至少半斤的姬瑤花,微微眯起眸子看着他,心中奇怪。
桌下的一隻細高跟,不時蹭下一條狗賊腿。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桌下玩小動作的感覺,讓姬小秘心情激動。
“哈哈,既然崔常務都這樣說了,那我們杯中酒。”
來自金陵的樓宜豐,嘴裏打着哈哈的舉杯站了起來。
追随大哥韋烈多年,左腿瘸了的劉長海,雖說不拘言笑,卻也目光熱忱的起身響應。
今晚陪着崔向東,一起來酒店給樓宜豐、劉長海倆人接風的林楓、張茂利、郝新雷等人,當然更得積極響應他的建議。
嘟嘟。
崔向東的電話響起。
“我先,我先接個電話。花,呃,花花,幫我喝了這杯酒。”
實在不想喝了的崔向東,順勢把酒杯遞給姬瑤花,拿起電話,腳步踉跄的走進了洗手間内。
倚在門上,崔向東接通了電話:“我,我是,崔向東。”
“是我。”
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你的無毛姐姐。”
“呵呵,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
倚在門上的崔向東,有些傻樣的笑了下。
“我早就想給你打,卻不敢給你打。”
玄機再說話時,聲音不但小心翼翼,還帶有了奴顔婢膝。
哎。
崔向東歎了口氣:“是上官秀紅,求着你給我打電話的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當前就站在你身邊,耳朵貼在電話上。”
“她沒有站在我身邊。”
玄機垂首看了眼上官秀紅,才說:“她現在,跪在地上給我洗腳。”
啊?
崔向東愣了下,感慨:“這個老婊,還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能屈能伸的秀紅——
神色不變,給玄機洗腳的動作,依舊那樣的溫柔體貼。
至于她心裏是怎麽想的,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反正韋烈那麽牛哄哄,沈老爹那樣不可一世,都沒把她逼到跪地哀求玄機的地步。
“你,如果有時間了,能來我家做客嗎?”
玄機小聲說:“秀紅姑姑說,有些事不一定非得狂風暴雨。在談判桌上,也可以解決的。我們會拿出,最大的誠意。”
“當然沒問題!等我通知,洗白白了。嘿,嘿嘿。”
崔常務嘿嘿笑了下,結束了通話。
低頭想了想。
拿起電話呼叫沈老爹宿舍的座機。
爲了能随時聯系到沈老爹,崔向東特意安排人,在他的工作崗位、宿舍内都安裝了座機。
其實一部大哥大,就能解決的問題。
沈老爹卻不喜歡走路時,兜裏裝着這麽沉甸甸的玩意!
當一個小保安,總不能再給他配上一個,專門拿電話的秘書吧?
“老爹,是我。”
崔向東幹脆的說:“我就問您一個問題。上官秀紅,能死嗎?”
“不能。”
沈老爹的回答,相當的幹脆利索。
崔向東皺眉:“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
沈老爹有些不耐煩:“你這次去長安,誰都可殺!獨獨那個女人,不可殺。”
崔向東笑了:“如果,我非得弄死她呢?”
哎。
沈老爹歎了口氣:“你覺得,就憑她的智商,在執掌女人村那麽多年的過程中,不會給自己留下後路?她真要死了,會有很多無辜的人陪葬!海外大筆的财富,就再也别想回來了。關鍵是五福。總之!你盡可以讓她知道厲害,卻不能死。好了,老子要去巡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