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手指着姬海森的鼻子,尖叫:“姓崔的都當着你的面,大放厥詞讓你老婆,跪在他的腳下伺候他了!你卻沒生氣,一句話都不說。你扪心自問,還是不是個男人啊?關鍵姓崔的,級别要低于你,還給你當過下屬的啊。”
“夠了!”
平時疼老婆怕老婆的姬海森,也煩了。
一嗓子吼住上官玄霞,低喝:“這不是在青山老城區,我和崔向東沒有任何的上下級關系!況且,就連他現在的直屬上司馮賀林,都被他搞的門都進不來了!我姬家的小公主瑤花,更是被他當作秘書來使喚!你讓我在他的面前,擺領導的架子?這不是開玩笑嗎?”
姬海森還是很理智的。
又說:“至于他羞辱你!你也不想想,好端端的他會羞辱你?你非得撕破臉,和他直來直去的。更是莫名其妙的,把我調離青山的事,強加在他的身上!他是誰啊?他是崔向東啊!你和他玩這些小心眼?那不是關二爺的面前,耍大刀?”
上官玄霞——
被姬海森噴的不知以對。
煩了!
彎腰掀起案幾,叫罵:“什麽狗東西!也敢說讓我跪在你的腳下,伺候你?”
噼裏啪啦。
上官玄霞把接待室内,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她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崔向東包括所有值班的人,都沒來阻止她。
姬海森卻早就快步出門,去了院子裏等她把這股子邪火,發出來。
他對妻子的行爲,很是頭疼。
卻又偏偏管不了她。
哎!
老半天。
上官玄霞才在姬瑤花的陪同下,闆着臉的快步下樓。
“瑤花。”
姬海森強笑着對姬瑤花說:“等會你和崔常務,多多美言幾句。你嬸娘,就是這個臭脾氣。”
“哦,我來之前,崔常務就和我說過了。”
姬瑤花看了眼鑽進車裏的上官玄霞,說:“接待室的裝修費,總計10萬塊。請你在24小時内,把這筆錢送來市局。要不然,治安支隊的韋大隊,就會親自帶隊拘捕嬸娘。”
姬海森——
眼前忽然一黑,有小星星在閃爍。
就算上官玄霞,一把火把接待室燒了,再重新裝修的話,能花上十萬塊嗎?
那破沙發,得有三十年不換了吧?
那些茶杯,從批發商那邊最多三毛錢一個吧?
就算這裏面有回扣的貓膩,可最多幾千塊,就能把接待室裝修一新。
崔向東卻他娘的,張嘴要十萬塊!
“崔常務還讓我轉告你。市局以後對嬸娘專門開放,想砸哪兒就砸哪兒。任何人,都不得阻攔。”
姬瑤花說完,轉身快步走回了辦公樓。
姬海森——
腮幫子哆嗦了老半天,才轉身默默地上車。
看着渾身向外散着戾氣的妻子,姬海森第一次覺得,她好像有些讓人讨厭!
這可能和姬海森在一周内,敗走青山有關。
說實話——
這些年來始終在西域地區發展的姬海森,是不想去青山發展的。
西域那邊,雖說各方面都遠遠落後于青山,但終究是姬海森深耕多年的根據地。
最先得到消息的上官玄霞,卻以相當強硬的态度,說服了他。
結果呢?
空降青山老城區的姬海森,還沒燒完三把火,就因崔向東的突襲長安,不得不尋求薛家的幫助,重新把那個位子還給薛家。
暫且不說姬海森,能不能重回西域的根據地。
單說他在青山“遛”了一圈,就灰溜溜離開的這件事,就能對他的威望、信心和前程,都造成很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