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縣在黃河的北岸,南岸就是常住人口數百萬的青山市區。
大堤真要是崩塌了,洪水就會變成猛獸,咆哮着沖向市區。
市區就會變成一片澤國,損失無法估量。
因此。
每當出現崩潰式的險情,爲确保青山市區,隻能犧牲北岸的大河縣。
那就是主動轟開北岸大堤,讓洪水噴湧着淹沒整個大河縣。
大河縣有張澤國上任後,鞠躬盡瘁才創建出的工業園。
一旦被淹——
張澤國能做的,就是眼睜睜看着本縣數十萬群衆,在驚恐中哭泣。
他這個親自下令炸開大堤的大河一号,也會成爲大河縣的千古罪人!
可張澤國除了無條件執行苑婉芝的命令之外,還能怎麽辦呢?
看着深一腳淺一腳,踉跄跑遠的張澤國,苑婉芝用力咬了下發白的嘴唇。
呼!
狂風大作。
雨點更大。
樓曉雅打着的雨傘,直接被吹走。
遠遠落在了渾濁的河面上,瞬間就消失不見。
黃豆大的雨點,馬上就狠狠打在了,全身早就濕透了的苑婉芝的身上,讓她腳下一個踉跄。
方臨瑜及時攙住了她。
低聲說:“婉芝,你現在來着親戚,先回去。你放心,有我在這兒盯着呢。大堤在人在,大堤潰,老娘我以死謝罪。”
“胡說什麽呢?”
苑婉芝皺眉,背對着風雨剛要再說什麽,就看到司機辰龍,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喊道:“苑市長,雲湖縣那邊緊急來電!雲湖大堤出現管湧,正在大堤率隊抗險的縣局的秦局!因昨晚忙了一個晚上,體力有些透支!管湧出現後,她身先士卒搶險時,落水。”
什麽!?
聽辰龍說出這個消息後,苑婉芝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嬌軀踉跄時,本能的擡手抓住了老方。
張嘴要喝問什麽時,卻因恐懼過度而失聲。
大堤出現管湧現象,是相當可怕的。
随時都能轟隆一聲,大堤徹底的崩塌。
用不了多久,以嬌子集團爲主的雲湖工業區,就有可能被洪水淹沒。
損失無法估計——
但從私人方面來說,如果懷着雙黃蛋的秦襲人有個三長兩短,苑婉芝怎麽和崔向東交代?
咔嚓!
恰好一個炸雷猛地炸響,苑婉芝撲通一聲,蹲坐在了泥水中。
卻沒誰來攙扶她——
和她在一起的方臨瑜、樓曉雅,都被辰龍帶來的這個消息,給徹底的吓壞了。
林善忠等男同志,心中同樣震驚雖說沒吓傻,可實在不方便全身濕透了的女士。
隻能假裝看不到——
帶來噩耗的辰龍,剛好又接起了新的來電(大哥大不怕砸東西,卻怕水。苑婉芝親臨一線大堤,吩咐辰龍在臨時指揮部内,随時接聽她的電話。)
“這個秦襲人,是怎麽搞的啊?”
“雲湖縣那麽多大老爺們兒,還用得着她一個大肚婆,親自帶隊搶險?”
“栾瑤和嚴明呢?他們都死了嗎!?”
方臨瑜最先清醒,聲音嘶啞的怒吼。
“什麽?什麽?秦局已經被救起來了?是誰?是夫人(韋烈之妻,焦念奴)?啊!她怎麽去了大堤?該死的!不過還好!就夫人那水性,也能救的了秦局?什麽?是崔雪?好!好!我馬上向苑市長彙報。”
辰龍先是大驚,又狂喜,繼而大怒的樣子。
慌忙直接單膝跪地,把電話交給了苑婉芝:“苑市長,是雲湖縣栾瑤同志的電話!秦局被嬌子集團的焦副總,和崔局的女兒崔雪等人,奮不顧身的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