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回來了,”劉剛的臉色更加凝重,“而且……剛到縣界,就出事了。”
他将剛剛打探到的消息就剛剛在新區幼兒園門口發生的事情向鄭澤林簡略彙報了一遍。
鄭澤林聽完,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他放下酒杯,坐起身,眼中閃爍着病态的興奮:
“有意思。真有意思。這才剛回來,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給他送見面禮了?”
沉思片刻,鄭澤林拿起泳池旁的手機,直接撥通了新江集團總經理孟祥美的号碼。
“喂,孟總啊。”
鄭澤林的語氣帶着幾分試探和調侃,“聽說……趙局長今天回來,路上不太平啊?這……不會是‘老頭子’的手筆吧?這見面禮,未免也太隆重了點。”
電話那頭的孟祥美沉默了幾秒,随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鄭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老闆他老人家,還不至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哦?”鄭澤林了然一笑,“那我明白了。”
挂了電話,他看向劉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劉剛也心領神會,分析道:
“老闆,趙成良這小子,不僅在江峰縣得罪了不少人,在省城那邊,更是捅了馬蜂窩。這次回來,盯着他的人,恐怕不止一撥。”
鄭澤林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江峰縣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而水越渾,他才越有機會……摸到更大的魚。
鄭澤林開始盤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也去接觸接觸省城那些更高層次的力量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隻要能拿趙成良當投名狀,他再也不用屈居在老頭子麾下。
……
新城區中心幼兒園門口,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趙成良右臂的傷口經過随隊醫生的緊急包紮,暫時止住了血,但臉色依舊因爲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
“趙局。您這傷……必須立刻送您去醫院。”
陸長明看着趙成良手臂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心有餘悸,說話語氣顯得十分焦急。
“不急。”趙成良卻擺了擺手,目光冷冽的掃了一眼那幾個已經被制服、正被民警押解上車的歹徒,“老陸,這幾個人,給我看死了。用我們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時輪班。在審訊結果出來之前,不準任何人接觸。防止……意外發生。”
“我明白。”陸長明重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趙成良擔心的是什麽。
“我現在……需要去一趟新城區派出所。做筆錄。程序必須走到位,不能讓人抓住任何口實。”
“趙局。您這傷……”
“皮外傷,死不了。”趙成良打斷了他,“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人看笑話。”
站在一旁的姜紅運此刻早已吓得魂飛魄散,面如死灰。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差點把頂頭上司差點給抓了。
這要是追究起來,他這個派出所所長……
聽到趙成良說要去他所裏做筆錄,姜紅運更是兩腿發軟,差點當場癱倒。
陸長明看出了他的窘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點撥道:
“姜所長,趙局這是在按規矩辦事,也是在保護你。你明白嗎?”
姜紅運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趙成良的用意。
這是在給他一個撇清關系、将功補過的機會啊。他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露出了無比感激的神情,親自将趙成良請上了自己的警車,一路小心翼翼的護送回了新城區派出所。
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陸長明早已開着車在門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