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良也适時的走上前,對着鄭一涵和各位調查組成員敬了個标準的禮,聲音洪亮的說道:
“報告鄭書記!報告各位領導!江峰縣公安局全體幹警,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堅決擁護省委省政府的決定!堅決配合調查組的工作!堅決打擊一切違法犯罪行爲!堅決清除一切黑惡勢力及其保護傘!請各位領導指示!”
汪興國聽着何力和趙成良這一唱一和,差點沒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這兩個家夥,一搭一檔,配合默契,不僅把趙成良這近乎兵谏的舉動給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反而還借機表了功,把他汪興國晾在了一邊,成了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鄭一涵看着眼前這肅穆而壯觀的場面,又看了看趙成良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壓力。
他走上前,也拍了拍趙成良的肩膀,語氣帶着幾分贊許的說道:
“不錯!不錯!江峰縣的公安隊伍,很有精神嘛!隊伍建設抓得很好!有這樣的公安隊伍,何愁江峰縣的社會治安搞不好?”
趙成良謙虛的笑了笑:
“鄭書記過獎了。這都是何書記領導有方,縣委縣政府大力支持的結果。”
何力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清了清嗓子,又發表了一番将江峰縣公安局近期在思想建設、隊伍建設方面取得的顯著成就大大的吹捧了一番,強調縣委縣政府曆來高度重視公安工作雲雲。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趙成良的工作,又将功勞不着痕迹的攬到了自己頭上。
汪興國站在一旁,聽着何力在那裏滔滔不絕的邀功,臉色黑得像鍋底一般,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幾乎要将他整個人都點燃了。
簡單的歡迎儀式結束後,按照何力提出的“一切從簡”的原則,趙成良便在縣機關食堂,用簡單的四菜一湯,招待了調查組一行。
對此。
鄭一涵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不太高興的神色。
鄭一涵的想法很簡單,他堂堂一個市紀委副書記,帶隊下來辦案,竟然連頓像樣的接風宴都沒有,就被安排在機關食堂吃大鍋飯?
本來興緻高昂的他之後态度轉變,心裏認爲這江峰縣的領導,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吧?
汪興國敏銳的察覺到了鄭一涵情緒上的變化。
他眼珠一轉,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在飯桌上,他主動湊到鄭一涵身邊,端起茶杯,臉上帶着無比誠懇和歉意的笑容說道:
“鄭書記,真是對不住啊!您和各位領導遠道而來,我們江峰縣條件簡陋,招待不周,還請您多多包涵!”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主要是……何書記他。唉,您也知道,他畢竟是外的來的幹部,對我們江峰縣的一些……人情世故,可能還不太了解。”
“有時候,考慮事情,難免會有些……簡單化。還請鄭書記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裏去。”
這番話,看似是在替何力開脫,實則是在不着痕迹的給何力上眼藥,暗示鄭一涵,何力這個人,不識時務,不懂規矩,甚至……可能不太配合調查組的工作。
鄭一涵是什麽人?久經官場的老油條,哪裏聽不出汪興國話裏的弦外之音?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正和旁邊幾位調查組成員談笑風生的何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