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願意冒這麽大的風險,替鄭澤林通風報信,自然是貪圖鄭澤林之前許諾給他的那筆巨額好處費。
鄭澤林那數千萬的賣的款被趙成良和趙琨聯手截胡,任亮當初就在現場,将整件事情看了個一清二楚。
本來以爲這筆好處費肯定是打了水漂,不打算再向鄭澤林索要了。
可現在,看鄭澤林這副悠然自得、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那筆巨款丢失的模樣,任亮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剛準備開口,旁敲側擊的提一提那筆“辛苦費”的事情。
鄭澤林卻突然掐滅了手中的雪茄,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慢悠悠的說道:“錢嘛,沒了可以再賺。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瘋狂和嗜血的光芒。
那眼神,正好被任亮敏銳的捕捉到了。
任亮心中一凜,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眼前的鄭澤林,似乎……比以前更加危險,更加不可理喻了。
鄭澤林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亮内心的不安,他拿起茶幾上的麥克風,對着任亮擠了擠眼睛,笑着說道:
“任副縣長,今天辛苦你了。怎麽樣?這家新開的酒吧,還喜歡嗎?”
任亮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鄭澤林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點了點頭,客套的說道:
“嗯,氛圍不錯,裝修也很有格調。以後有機會,我還要多請鄭老闆來這裏快活快活。”
鄭澤林聞言,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得意和張狂:
“既然任副縣長喜歡,那……這家酒吧,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了!”
此話一出,任亮頓時愣住了!他還以爲鄭澤林是在開玩笑。
鄭澤林看着任亮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打了個響指,旁邊立刻有手下遞上來一份文件。
“看看吧。”
鄭澤林将文件丢給任亮,“這家酒吧的轉讓手續,我已經讓人辦好了,接收人是你遠方堂兄的名字。
從現在開始,你任副縣長,就是這家‘頂點酒吧’的幕後大老闆了!以後想什麽時候來喝酒,想怎麽玩,都随你!所有消費,全免!”
任亮看着手中的轉讓合同,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警惕。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鄭澤林送他這麽一份厚禮,絕不可能隻是爲了感謝他白天通風報信那麽簡單。
沉默了許久,任亮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幾分沙啞:
“鄭總,您這份禮物……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我……我不敢當。”
鄭澤林卻冷笑一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任亮,汪興國中風住院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此話一出,任亮的心髒猛的一縮!
他确實收到了消息。
縣委那邊隻是含糊其辭的說汪縣長身體不适,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卻并沒有透露具體的病情。
沒想到……竟然是中風?
鄭澤林看着任亮那震驚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汪興國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病倒了。而趙成良那個小王八蛋,現在是春風得意,勢頭正盛!任亮,你還在跟我裝糊塗嗎?”
他猛的站起身,走到任亮面前,居高臨下的盯着他,聲音冰冷的說道:
“趙成良這次回來,就是要掃清寰宇,一統江山!要把江峰縣像你我這樣的‘妖魔鬼怪’,全都一掃而光!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