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長,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還是被哪頭猛虎盯上了,沒過多久,老闆就換了人。
如今,這家金鳳凰夜總會,早已悄無聲息的被劃入了金鵬集團的版圖。
這些藏在幕後的門道,來這裏消費的普通人是不會清楚的。
他們隻知道,這裏的酒夠烈,姑娘夠味,服務也夠周到,這就足夠了。
後台的化妝間裏,光線明亮,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郁的香水和發膠混合的氣味。
十幾個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陪酒小姐,正對着鏡子,緊張而熟練的往臉上塗抹着粉底,試圖将自己打扮得更加妖娆動人。
“都他媽快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第一波客人都已經等着了!等着客人來給你們上妝啊?!”
一個粗啞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化妝間裏炸響。
土豆子此刻正一臉不耐煩的靠在門口,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燃的香煙,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透着一股子與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龐極不相稱的狠厲。
他身旁,站着一個身材不高,皮膚黝黑,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正是地瓜。
他隻是默默的抽着煙,看着土豆子在那裏吆五喝六,一言不發。
這兩人,連同那個已經失聯了快半個月的二亮子,本是鄭澤林手底下最核心的三個打手。
幫着鄭老闆在新城區這片的面上“搞開發”,說白了,就是用那些見不得光的黑惡手段,替鄭老闆鏟平一切障礙。
化妝間内的小姐都知道兩人不好惹被土豆子這麽一吼,化妝間裏的小姐們頓時噤若寒蟬,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幾分。
催促完畢,兩人離開了喧鬧的化妝間,随便找了一間空着的包廂,一屁股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裏。
土豆子從腰裏摸出一包皺巴巴的“軟中華”,抖出一根丢給地瓜,自己也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濃濃的煙圈,這才壓低了聲音,沒好氣的問道:
“哎,我說地瓜,那個叫灰狗的,到底他媽的是什麽來頭?這孫子最近在老闆面前,可是越來越得寵了。”
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不甘。
前段時間鄭澤林突然收了一個叫灰狗的,迅速得寵,兩人自然而然也就失寵了。
每每想到這裏,土豆子便生出一陣憤怒,他和二亮子、地瓜三人,跟着鄭澤林出生入死,哪次不是沖在最前面?
可現在倒好,二亮子被老闆派出去執行什麽神秘任務,已經半個多月音訊全無了,上周還突然打電話給他借錢,窮得跟叫花子似的。
他自己兜比臉都幹淨,自然是一分錢也沒借。
也正是趁着二亮子不在的這半個月,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灰狗異軍突起,成了鄭澤林身邊的新寵!
這家金鳳凰夜總會,就是這個灰狗憑着一手比他們還要狠辣的威逼利誘手段,硬生生的從那個姓呂的外的老闆手裏“買”下來的。就憑着這份“功勞”,這個灰狗在鄭老闆心裏的地位,一躍之間,就超越了他們這些人!
這讓土豆子心中充滿了危機感。
他催過二亮子好幾次,讓他趕緊回來,可自從上次借錢被拒之後,二亮子的手機就再也打不通了,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地瓜聽到“灰狗”這兩個字,那張本就黝黑的臉龐,瞬間又陰沉了幾分,眼中迸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