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絲毫沒有提起他怎麽得知的消息,一個勁的扯大局觀,仿佛他鄭澤林真的是個心懷感恩的普通百姓。
何力卻一眼瞥見,不僅是鄭澤林,就連他身邊的袁丹手裏,也提着一個同樣一眼看過去就能感覺到價值不菲的禮品盒。
他心中冷笑一聲,知道鄭澤林和汪興國走得近,因此,這裏面裝的是補品還是其他東西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可以……鄭總有這份心說明江峰縣是上下一心。”
何力再次開口,語氣卻變得嚴肅了幾分,“鄭總有這份心,我們代表汪縣長和他的家屬,心領了。”
“不過嘛……這東西,我看就免了吧。”
他指了指鄭澤林和袁丹手中的禮品盒,搖了搖頭,說道:
“這兩份禮物,太過貴重了。汪縣長是我們黨的幹部,向來是兩袖清風,廉潔奉公。”
“如果汪縣的家屬收了鄭總您這麽貴重的禮物,恐怕會有人記在心裏,日後對汪縣長的聲譽,會有不好的影響。”
說完,他将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臉色早已變得十分尴尬的汪興國秘書黃龍。
黃龍被何力這不輕不重的一眼看得心中一凜。
何力這是在把黃龍推到前台,讓其來當這個“惡人”。
雖然心中一百個不情願,但眼下汪興國已經倒了,他這個昔日的縣長第一秘早已沒了靠山,哪裏還敢跟何力叫闆?
何力讓黃龍幹什麽,他自然要幹什麽。因此黃龍隻能硬着頭皮,順着何力的話,對着鄭澤林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錯,鄭總,您的一番心意我肯定代爲傳達,但組織幹部的規定不能違反,這東西我看您還是拿回去吧。”
何力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趙成良,笑着說道:
“成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初在青峰鄉的時候,跟鄭總也打過不少交道吧?”
“你們有交情,關系熟。鄭總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問一問你趙局長,看看我們江峰縣的幹部,是不是都像我說的這樣,清正廉潔,不收群衆一針一線?”
趙成良冷笑一聲,配合的點了點頭。
何力這話,鄭澤林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兩人這是在合起夥來,當衆敲打他,警告他!是在提醒他,當初他在青峰鄉犯下的些事,雖然因爲種種原因沒有被繩之以法,但人家可都一筆一筆記在賬上呢!
果然,鄭澤林聽到何力和趙成良這一唱一和,臉上副嚣張跋扈的表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何力不再理會他,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鄭總請自便,小黃,招待好鄭總,時候不早了,各單位還有公務要處理,等會都盡早回去。”
說完便領着衆人,開始分批進入病房,慰問汪興國的家屬。
鄭澤林和袁丹,被不斷湧入病房的人群,硬生生的擠到了走廊的角落裏,狼狽不堪。
等趙成良和何力一前一後的從病房裏走出來時,原本個被擠到角落裏的鄭澤林,早已不見了蹤影。
趙成良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身旁的黃龍:“黃秘書,鄭總人呢?”
黃龍雖然心中對趙成良充滿了厭惡和忌憚,但此刻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隻能低着頭,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趙局,你說鄭總,鄭……鄭總說他公司裏還有急事,就……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