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說道:“我們宏達控股集團,一直以來,都是一家遵紀守法、熱衷于慈善事業的、有社會擔當的企業。在我們梅州,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公司……可以說是難辭其咎。更不用說……還連累得趙局長您,也受了這麽重的傷。”
“所以啊,”他看着趙成良,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今天要是不親自來看望一下您,不親自地,表達一下我們宏達控股集團的歉意,我這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趙成良看着他,笑了。
這個王祥瑞,還真是有水平。
竟然……能生拉硬扯地,就扯出來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但其中的弦外之音,趙成良自然也聽得出來——昨天晚上那些黑衣人,跟我們宏達控股集團,沒半毛錢關系。
來意,很明顯了。
可越是如此,趙成良的心裏,就越是起疑。
這個王祥瑞的表現,未免也……太過滴水不漏了。
水滿則溢,這一切,真的……就隻是巧合嗎?
趙成良顯然不相信,這件事會和宏達控股集團一點關系都沒有。
畢竟,現在的宏達,就是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螞蟻。
内憂外患之下,要是再任由那些記者,把公司内部的那些醜聞給捅出去,那……很可能就會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導緻這座商業大廈,瞬間崩塌!
從利弊的角度來分析,趙成良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事……十有八九,就是宏達内部的人幹的!
一家大公司,内部自然也不可能是鐵闆一塊。
山頭林立,派系鬥争,說不定就是哪個派系的人,一時頭腦發熱,才想出了這麽一招昏招。
“王總,”趙成良看着他,直接就問道,“咱們……還是直入主題吧。你今天來,到底是爲了什麽事?就不用……再這麽彎彎繞繞的了。”
王祥瑞微微有些吃驚,但他随即就鎮定了下來,笑着說道:“呵呵,趙局長果然是個豪爽的人。那好,我……也就不跟您繞圈子了。”
他看着趙成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今天來,就是爲了向您解釋清楚——昨天晚上的那件事,跟我們宏達控股集團,絕無半點關系!”
趙成良看着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趙局長……是不相信?”王祥瑞看着他那副樣子,問道。
“王總,”趙成良也不再跟他兜圈子,“你買通了護士,偷偷摸摸的跑到我這裏來,就爲了跟我說一句,這件事跟你們公司無關?口說無憑,我……是個警察。職業習慣,我更相信證據。”
王祥瑞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難看了。
“但是……”趙成良卻又話鋒一轉,“有一點,我相信。我相信,這件事,肯定……不是你王祥瑞策劃的。”
他看着王祥瑞,笑了笑,說道:“我看得出來,王總你……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
“哦?”王祥瑞聞言一愣,“何以見得?”
“很簡單,”趙成良說道,“剛才那個護士,應該……不止是收了你一點錢那麽簡單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她……應該是你新交的女朋友。所以,她才會願意冒着這麽大的風險,來幫你傳這個話。”
王祥瑞臉上的表情,猛的一怔。
他看着趙成良,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呵呵,”趙成良笑了,“從一些細枝末節,和她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裏,看出來的。”
他又說道:“如果昨天晚上的那件事,真的是你策劃的,那麽現在……恐怕就不是我躺在這張病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