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旁的尹正國,也有些傻眼了。
在場的衆人,也都被眼前這一幕,給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平日裏,這位李書記在他們這些人的心目中,那可是出了名的“嚴格”、“清廉”。
卻沒想到……她出手,竟然會如此的大方。
“哎喲。李書記。”尹正國立刻就連連擺手,說道,“您……您這……這也太貴重了。今天啊,就是我嶽父過個壽,叫大家夥兒過來,熱鬧熱鬧。這禮不禮的,實則……是無所謂的嘛。”
“呵呵,”李若男笑了笑,“尹副書記您可别誤會。我這啊,可不是什麽純金的,就是個……金包銀的小工藝品罷了。”
此話一出,鄒江才總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要是真的純金,那這麽大一尊,少說……也得值個幾十萬。
可就算是金包銀,這麽一尊做工精良的壽星像,沒有個幾千塊錢,那也……是絕對拿不下來的。
鄒江的心裏,不由得就有些看不懂了。
——這個李若男,她明知道……尹正國這個人有問題,可爲什麽……還要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她……到底是有什麽深意?
他猜不透,索性,也就不再猜了。
尹正國聽到這話,又注意到鄒江看自己的眼神發生了變化,便也笑着說道:“那……那我就暫且的,收下來了。有來有往嘛,這感情啊,才會更深嘛。李書記,您這份人情,我尹正國……暫且記下了。以後,一定還。”
他又說道:“書記,您看這天兒也冷,大師傅剛做好的湯,您啊,可一定要找個座位,坐下來,好好的嘗一嘗。”
李若男也不推辭,順勢就坐到了鄒江和胡立新兩人的那張小桌子旁。
她接過尹正國遞過來的一碗熱湯,低頭,輕輕的喝了幾口,然後,才用一種細若蚊蠅的聲音,對着身旁的胡立新,問了一句:
“怎麽樣?查到……程度的下落了嗎?”
胡立新的臉上,瞬間就布滿了愁容。
他昨天在縣局裏忙活了一整夜,今天早上,又連夜的趕了回來。
此刻,是一夜沒睡,精神萎靡,再加上心裏着急,各種負面的情緒,都快要寫到臉上了。
“查到了……”他說道,“那輛車,從西邊的高速路口上了高速,出了咱們江峰縣。可之後……那輛車,就拐進了山區,然後……就徹底的失去蹤迹了。現在……縣局那邊,已經正式接手這起案子了。”
李若男算了一下,從程度失蹤到現在,已經快要過了七十二小時了。
要是……再救不出來人,那……他可能就真的有危險了。
“你放心,”她也隻能是安慰道,“縣局的人,一定會對這起案子,全力以赴的。”
這句話,非但沒有安慰到胡立新,反而……讓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就在這時,李若男一擡頭,正好就看到,李美芝正端着一碗湯,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哎,美芝同志。”她立刻就起身,朝着她招了招手,“這兒。這兒有位置。坐這兒吧。”
李美芝一愣,當她看清叫自己的人竟然是李若男時,端着碗的手,不由得就是一抖。
幾滴滾燙的熱湯,瞬間就濺到了她的手背上。
可她,卻隻能是咬着牙,強忍着,臉上……還得擠出笑容來。
沒辦法,她隻能是硬着頭皮,坐到了李若男的身旁。
胡立新和鄒江一看,立刻就三下五除二的,将碗裏的湯喝完,站起了身。
鄒江對着衆人,又喊了一嗓子:“待會兒喝完湯,都各自回到之前的位置上站好了。都快點喝。縣裏的領導們,馬上就要來了。”
李美芝剛喝了兩口,實在是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說道:“我……我喝完了,先……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