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聽完,立刻就放下了手裏的鐵鍬,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看到這一幕,陳本銘心裏好奇,便湊到鄒顯輝跟前,問道:“顯輝,是不是鎮裏出什麽事了?”
鄒顯輝笑呵呵地打了個馬虎眼,沒有正面回答。
這時,林燦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對陳本銘和高瀚翔說道:“陳主任,高隊長,鎮裏現在有點急事,你們倆……先替我在這裏盯一會兒。”
陳本銘立刻問道:“啥事啊?這麽着急?”
高瀚翔也跟着搭腔。
實則是他們倆早就想撂挑子不幹了,現在這日頭,實在是太大了。
林燦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鎮裏之前有個承包山地搞養殖的養殖戶,現在租期到了,鎮裏想把地收回來,另做他用……”
陳本銘一聽,心裏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這塊地,他知道,正是小帽山的那片山谷。
他立刻表示:“哎呀,這可是大事。走,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
林燦也沒說不行。
高瀚翔一看,也想跟着一起回去,卻被陳本銘給攔住了:“老高,不行。現場不能沒人盯着。”
高瀚翔隻能低聲地罵了一句,眼睜睜地看着陳本銘跟着林燦走了。
一行人回到鎮裏,還沒進院裏,就聽到大院裏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那個承包小帽山那塊地搞養殖的老闆,名叫孫德發,此刻正在大院裏撒潑打滾。
鄒江不在鎮裏,隻有尹正國在,正和這個孫德發在院裏吵得不可開交。
林燦一看,立刻上前,将兩個人分開了。
陳本銘在旁邊問道:“尹書記,咋回事啊?”
尹正國一臉無奈地說道:“這個人來了以後,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說我們鎮裏徇私枉法。他在小帽山那塊地幹得好好的,現在要續租了,我們鎮裏突然就不租給他了。”
那孫德發整個人看起來肥頭大耳,一臉橫肉,他指着院子裏的人,罵道:“官官相護。你們就是存心不想租給我地。”
林燦上前解釋,和孫德發講道理:“孫老闆,鎮裏之前和你簽的租約,到期了,我們鎮裏本來就有權利把地收回來。現在,鎮裏早就下了騰退通知了,你來鎮裏鬧,也沒用。我們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孫德發卻耍起了無賴:“我不管。我的養雞場要是拆了,我至少要損失一百多萬。這個賬我肯定要找你們算,要麽你們拿出來一百萬賠給我,要麽,就讓我續租。”
林燦很爲難。
尹正國卻在一旁怒斥道:“孫德發。你不服,可以去縣裏告。别在這裏鬧事。”他轉頭對林雪說:“林秘書,去派出所叫人。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
孫德發罵道:“尹副書記是吧?你好大的官威啊。”
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耍起了無賴,“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除非我今天死在這裏,不然,誰也别想把老子帶走。”
陳本銘站在遠處,他是個老油條,第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尹正國今天的表現,不像他平時的作風,尹正國好像是故意的,在拱火。
看出來這一點,陳本銘思索再三,立刻站得遠遠的,生怕惹上麻煩。
就在這時候,鄒江急匆匆地從外面趕了回來,一進院子就問道:“怎麽回事?”他的語氣很嚴肅。
同時,胡立新也帶着人趕了過來。
林燦剛想要解釋,鄒江卻直接揮手打斷了他。
他指着地上的孫德發,對胡立新說:
“胡所長,把這個人帶到派出所去。大鬧鎮政府,這屬于尋釁滋事。有事可以坐下來慢慢談,都像他這樣,以後我們鎮政府幹脆就關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