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勝聽了,又是唉聲歎氣。
當然知道王福的難處,但就是着急。
“老王,東西找不回來,那是要誤了我的大事的。”
李全勝從兜裏掏出一份文件,是昨天出來的屍檢報告複印件。
“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神色凝重的說道:
“而且,有些情況,我得跟你交個實底。”
指着報告上的幾行字,語氣森然:
“屍體檢驗報告出來了。趙大海确實是溺水窒息死亡,也就是淹死的。但是……法醫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發現了生前造成的捆綁勒痕。”
王福一聽,瞳孔微微一縮。
李全勝眯着眼睛,還原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作案過程:
“我們的結論是——有人劫了趙大海的車,把人弄暈以後,搬空了車上的東西,爲了滅口,把趙大海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兇手把昏迷的趙大海放到駕駛室,用東西頂住油門,挂上擋,讓車直接沖進了麻山湖裏。”
李全勝的聲音壓得很低,透着一股寒意:
“趙大海被冰冷的湖水一激,嗆水醒了過來。其在沉入水底的車廂裏拼命掙紮,想要逃生,但手腳被綁得很結實,動彈不得。掙紮沒幾下,就被活活淹死了。”
說到這裏,李全勝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犀利:
“最可怕的是……我們在車裏和屍體上,并沒有找到繩子。”
“這說明,兇手在把車弄下水之後,并沒有走。”
“就在岸邊等着,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人死透了,又跳進湖裏,潛下去拉開車門,将捆綁趙大海的繩子給解開、收走了。”
“嘶——”
王福聽完這番推斷,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也……未免太狠了吧?
不僅殺人手段殘忍,而且心思缜密到了極點。
車在湖裏泡着,一切痕迹都被水給抹平了,連作案工具都回收了,這反偵察意識,簡直專業得可怕。
王福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搖頭說道:
“老李,照你這麽說……我覺得這事兒,還真不像是蔡宇能幹得出來的。”
或許是害怕李全勝鄙夷自己的說法,王福快人快語搶先一步給出了他的猜測,在屋裏踱來踱去分析道:
“蔡宇那小子我了解,就是個眼皮子淺的小混混,平時搞點小偷小摸、敲詐勒索還行。”
“但要說殺人,而且是這麽有計劃、有條理、心理素質這麽強的殺人……我覺得不太可能。他沒腦子,也沒膽子。”
“是啊。”
李全勝歎息一聲,罕見的沒有反對王福的猜測,也點了點頭:
“從目前的審訊結果來看,這小子應該是撂了實底了。”
“他交代說,他和那群小混混在半路上把趙大海給劫住了。然後有個眼尖的小孩看到了趙大海面包車上放着的縣公安局通行證,以爲趙大海是警察。”
“有個小屁孩當時就慌了,怕被抓,腦子一熱,給了趙大海一棍子,把人打暈了。”
“然後,蔡宇把趙大海塞到車上,原本是想着先把人和車找個的方藏起來。但車開到半路,越想越怕。”
“覺得要是趙大海真是警察,現在他開着這輛車,萬一被抓了,這襲警綁架的罪名肯定要他來擔。”
王福表情怪異,但仔細一想,這倒是符合這小子的做事風格,點了點頭示意李全勝繼續說。
李全勝冷笑道:
“這小子就是個慫包。心裏害怕,開到麻山湖附近的時候,就直接把車開到路邊的蘆葦蕩裏藏了起來,然後扔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趙大海,自己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