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罵歸罵。但是……你想不想把小宇救出來?”
侯三眼神閃爍,誘導道:“就算不能完全無罪釋放,那至少……也得争取個輕判吧?判個幾年那種。”
他恐吓道:“我可聽說了,這次上面抓得嚴。攔路搶劫,那重罪。更不用說,小宇還和一起命案牽扯到一起了。”
“保不齊……警察那邊抓不住真兇,就要拿小宇出氣,聯合法院那邊重判。到時候……說不定真能判個十年以上,甚至無期。”
這一下,蔡老二也是真的慌了。
他完全沒想到,現在外面抓得這麽嚴。
搶個劫,居然要判十年起步?這要是真這麽判了,那他獨苗兒子的一輩子,不就徹底完了嗎?
但随即,蔡老二又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侯三,搖了搖頭。
他不相信。
這個侯三能有什麽辦法?
連蔡家強當副鄉長的堂哥都束手無策,被人家訓得跟孫子似的。
這個侯三不過就是鄉供電所的一個臨時工,連個正經編制都沒有,更别說當什麽領導了。他能有什麽通天的手段?
“切。”
蔡老二不屑的冷哼一聲,斜着眼睛看着侯三,嘲諷道:“怎麽?連副鄉長都沒轍的事兒,你侯三爺能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侯三看蔡老二那一臉的不信任,也不生氣,反而呵呵一笑,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二哥,你還别不信。”
侯三身子前傾,小眼睛裏閃爍着一種名爲“野心”的光芒:
“現在……我還真有一個辦法。而且……這事兒,你找别人沒用,找蔡家強更沒用。但找我……小宇說不定還真有一線生機。”
侯三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不由得引起了蔡老二的注意。
蔡老二本來心急如焚,此刻也是沒辦法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他自诩在蓮城鄉的街面上混了幾十年,什麽人沒見過?
侯三這種跑腿的小角色,肚子裏有幾根花花腸子,還蒙不了他。
“行,坐。”
蔡老二耐着性子,重新燒了壺水,抓了一把茶葉丢進紫砂壺裏,也不洗茶,直接沖泡開,倒了一杯,伸手遞到侯三面前,示意對方可以開口談一談了。
誰知,此話一出,侯三反而不着急了。
他端起茶杯,掀開蓋子聞了聞,又撅起嘴吹了吹浮沫,慢悠悠的喝了一小口。
“滋溜。”
侯三咂摸了一下嘴,眉頭微皺,搖了搖頭,一臉嫌棄的說道:“二哥,這茶如果我舌頭沒失靈……是不是香片啊?”
他擡起頭,笑呵呵的看着蔡老二,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
“您現在也是咱們鄉裏有頭有臉的大老闆了,怎麽還喜歡喝這種幾十塊錢一斤的碎茶沫子啊?這也太掉價了。”
“啪!”
侯三這副挑三揀四、不知死活的态度,一下子就把蔡老二心頭那股邪火給點着了。
蔡老二猛的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侯三的鼻子怒罵道:“侯三!你他媽别給臉不要臉!愛喝喝,不喝滾蛋!老子沒工夫陪你在這兒品茶!”
侯三一看蔡老二真急眼了,也不敢再拿喬。
他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連忙安撫道:“哎哎哎!二哥!别生氣嘛!我這就說,這就說!”
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傾,神色變得正經了一些:“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提一個條件。”
此話一出,蔡老二頓時一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差點按捺不住火氣,就要把茶杯扣在侯三臉上。
但轉念一想,這個侯三平時在他面前跟個孫子似的,今天竟然如此反常,如此信誓旦旦,甚至敢跟他讨價還價。